我低頭系圍裙。
他站在原地沒動，就這么看著我。
我抬頭跟他對視兩秒，把頭扭開。
“工作丟了。”
沈野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把手機翻過來放進兜里，好像什么都沒做過。
我沒問他發給誰。
下午收工的時候，老板娘往我工資袋里多塞了兩百塊，拍拍我肩膀，沒說話。
我騎著那輛生銹的自行車往回走，路過一家便利店，買了瓶冰可樂，在臺階上坐下來對著街道喝。
車水馬龍，跟我沒關系。
沈野不知道從哪里出來，在我旁邊蹲下去。
我把可樂遞給他。
他接過去喝了一口，還給我。
就這么坐著，誰都沒說話。
我忽然問他。
“沈野，你們老板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頓了頓。
“你不用知道。”
“那你們跟了他多久？”
“……很久了。”
我把可樂瓶攥在手里，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他是個好老板嗎？”
沈野沒有馬上回答，過了很久，開口。
“算是。”
我沒再問了。
回到住處，沈凜已經在了，桌上擺著幾個菜，熱騰騰的。
我站在門口愣了一秒。
“你做的？”
他點頭。
我進去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咸淡合適。
沈野在對面坐下，看了他哥一眼，沒說話，埋頭吃飯。
我吃了兩口，抬起頭。
“你們平時就這樣照顧人的？”
沈凜把一盤菜推到我面前。
“多吃點。”
我看看他，又看看沈野，他倆一個低頭扒飯，一個看向別處。
我把頭低下去，認真吃完了這頓飯。
沒有讓自己哭出來。

第二天一早，我開始找工作。
**軟件翻了一遍，能干的不多，工資湊合的要求一堆，要求少的工資慘不忍睹。
沈野湊過來看，我把手機屏幕扣過去。
“你別看。”
“為什么。”
“丟人。”
他嗤了一聲，把我手機拿走，翻了翻，隨手扔回來。
“這幾家不行，老板有問題。”
我狐疑地看他。
“你怎么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
我把手機收回來，重新篩選，忽然看見一條**信息，是一家叫“廿七”的餐飲管理公司，招門店督導，要求有餐飲從業經驗，工資是我之前的兩倍多。
我有點心動，又有點怵。
沈凜坐在旁邊，瞥了一眼我的屏幕。
“投。”
“我沒做過管理……”
“投。”
他就說這一個字，語氣平靜得很，我莫名其妙就信了，發了簡歷過去。
下午對方回了電話，約我明天去面試。
我掛掉電話，沈野從窗邊走過來，看了看我。
“成了？”
我點頭。
他扯了扯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但我還是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
當天晚上我把僅剩的一件稍微好一點的襯衫找出來，仔細熨平，掛在衣架上。
沈凜坐在一邊看著我忙，沒說話。
我熨到一半，開口。
“你們保護我這件事，要持續多久？”
他想了想。
“等我們老板說結束。”
“那他什么時候說結束？”
“……不知道。”
我把熨斗放下，看著窗外，隨口說了句。
“其實不用這么麻煩，我一個人也過得去。”
沈凜沉默了兩秒，開口。
“過得去，和有人守著，不一樣。”
我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沒有回避，就這么看著我。
我率先把頭偏開，繼續熨襯衫。
第二天早上，面試順利。
對方是個中年女主管，姓林，問了我一些基本情況，測了幾道實操題，最后告訴我下周可以入職。
我從公司樓下出來，沈野靠著門柱等我，看見我推門出去，走過來。
“怎樣。”
“過了。”
他沉默了一秒，伸手拍了拍我腦袋，很快縮回去，往旁邊走。
“走，請你吃飯。”
“你請客？”
“嫌棄？”
我跟上去，踩著他的影子走，忍住笑。
“不嫌棄。”

我入職“廿七”的第三天，遇見了一個熟人。
顧承澤。
他站在廿七其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