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緊迫感。
我轉身沖出洗手間，跑回工位開始翻桌子。抽屜、文件夾、筆記本，所有可能藏字條的地方都被我翻了個遍。小劉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你找什么呢？”
我沒回答，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直到我翻到最后一個抽屜，里面是幾本我平時不用的筆記本，我單手拎出來，然后在抽屜底部摸到了什么。
一張紙條。
對折了兩次，紙面微涼，疊得很整齊。我打開它，上面的字跡還在洇散，墨水是濕的。
“#**扇門將在你寫下這句話時關閉#”
和早上那張字條的字跡一樣。是我的字，但寫這句的語氣，和我在腦子里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我翻開那張字條的背面，上面還有一行小字，寫得有些歪扭，像是時間非常緊迫。
“#別去找答案，答案會吃了你#”
我握緊字條，紙張邊緣被我捏皺。正午的陽光照在桌上，我全身發冷。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兩張字條平鋪在桌上對比。第一張說的是“已關閉三扇門”，第二張說的是“**扇門將在你寫下這句話時關閉”。如果按這個邏輯來推，第三張字條應該是告訴我第三扇門已經關了，而**張才是預告。但按照時間順序，第一張字條更像是結果，第二張才是開始。
不對。
第一張字條說我寫的時候已經關閉了三扇門，第二張說我寫的時候會關閉**扇。那說明我收到字條的時間和寫字條的時間不在一個序列上。如果字條是我自己寫的，那我應該是對應著某種時間順序在書寫，但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寫過。
這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我精神**了，**出了一個會在自己不知道自己干什么的情況下，給自己寫紙條的人格。
第二種，這兩張字條不是現在的我寫的，而是未來的我寫給我的。
我選擇相信第二種，因為第一種太滑稽了。一個三十二歲的古籍修復師，最嚴重的精神問題就是失眠，怎么可能突然**出這么個玩意兒。
但如果字條真的來自未來的我，那她告訴我“**扇門關上了”是什么意思？
門，是記憶。
我隱約猜到了一些東西。這幾天的異常，所有人的集體失憶，我對三日前那件事的獨特回憶，再加上字條反復提到的“門”和“關閉”，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我的記憶在被抹除。
我拿出手機，翻開相冊，想找找有沒有周一那天留下的照片。相冊里最近的幾張都是上周五拍的，修復室工作臺上的書頁特寫，后面就是一片空白。不對，不是空白，是照片顯示的時間突然出現了斷層。上周五，然后直接跳到了本周二。中間那段時間就像被誰抽走了一樣。
我放大圖片，仔細看上周五拍的那幾張書頁特寫，突然發現書頁邊緣的空白處寫著幾個字。很小，用鉛筆寫的，如果不放大根本看不清。
“#宋硯秋#”
宋硯秋。這個名字讓我腦子里的那根弦猛地繃緊。大學學長，神經科學家，專攻記憶和意識的神經編碼。上次聯系他已經是兩年前了，他突然找到我，說要進行一個“腦科學實驗”，問我有沒有興趣。我當時覺得他在搞什么玄學，就沒理他。
但如果有人能解釋我現在遇到的事，那大概就是他。
我拿起外套往外走，小劉在身后喊：“誒，你去哪？”
“出去一趟，下午請假。”
出了公司大門，外面是十一月的冷風，刮在臉上生疼。我深吸一口氣，在通訊錄里翻出宋硯秋的電話，撥了過去。
響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不接，然后通了。
“喂，哪位？”
“學長，是我，沈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的聲音變得很謹慎：“你怎么突然打給我？”
“我有點事想問您，關于——記憶的。”
又是一陣沉默。我聽到他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像是早就知道我會打這一通電話。
“你來我研究所吧。我等你。”
掛了電話，我用地圖搜了一下他給的地址，在城西的神經科學研究所，老城區，周圍都是梧桐樹。我攔了輛出租，十五分鐘的車程里，我一直在想那些字條，想著那些被抹去的記錄，想著鏡子里那張不屬于我的臉。
宋硯秋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