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囤食物和水。其他的，一件一件來！------------------------------------------，手還在抖。，還是緊張，或者壓根就是腎上腺素還沒退干凈。。，把頭盔摘下來，抱在胸前，像是這樣能給自己一些安全感。。，門彈開了。。，褲子，**——全部脫下來扔在門口的地墊上。他光著身子沖進浴室，把熱水器調(diào)到最大，熱水嘩嘩地澆下來，燙得他皮膚發(fā)紅。，用水反復沖洗那個傷口，一遍又一遍。...對！家里還有酒精！，找出那瓶醫(yī)用酒精直接往傷口上倒。“嘶。。。”。，像是有人拿打火機的火苗直接往肉上烤。他咬著牙堅持了十幾秒，最后實在扛不住才把手臂縮回來。，必須得包扎。
幸好家里有個小急救箱，找出生理鹽水、碘伏、紗布、醫(yī)用膠帶。他用鹽水又沖洗了一遍傷口，抹上碘伏，用紗布纏了起來。
三層紗布。
他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層。
等做完這一切，他倏地癱坐在浴室的地磚上，大口喘著氣。
紗布下面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更多的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盯著那道紗布，混亂的腦子漸漸有了些思維。
他這時候才想起來掏出手機，撥打120。
“**，您呼叫的用戶正忙，請稍后再撥……”
掛掉，又打了一遍。還是占線。
急的他直接撥打110。
“**，為了節(jié)省警力，請按照以下提示……”
手機順著松開的手漸漸滑落，一種無力感頓時涌上心頭，陸野最后只得顫抖著給老周發(fā)V信。
“周哥，你在嗎？”
過了十分鐘，老周回了一條語音。
“在等著取餐呢，那個百香園又卡餐了，真不愛送他家的餐。咋了？正飯口呢，全是單子，你人呢？”
憋了半天，陸野還是沒敢將實話說出來。求助的話都擠到了嘴邊，最后還是改了口。
“我……我突然有點事，這兩天先不跑單了。”
“行，回頭我跟站長說一聲。你是出什么事了嗎？算了，等過了飯口再嘮吧，哦對了，你知道幸福里那邊咋回事不？我聽人說那邊出事了，**正在封路……”
陸野沒聽完，直接把語音關(guān)了。
他現(xiàn)在不想知道那邊怎么樣了，更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剛剛?cè)ミ^那里。
傷口還在*，他索性把心一橫，將自己鎖在臥室里想一了百了。可一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那張扭曲的臉——眼窩深陷，瞳孔渾濁，脖子上那道巨大的撕裂傷口。
他想寫遺書。
打開備忘錄，噼里啪啦敲字。
打到一半?yún)s停下來，把文檔**。
寫給誰呢？
父母？
他父母在他剛上大學那年就出車禍雙雙離世了。
前女友？
分手三年了，人家現(xiàn)在孩子都會走路了。
想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活了二十八年，連個值得寫遺書的人都找不出來。
他把文檔關(guān)了，開始刷朋友圈，想在人生中最后的一點時間里，看看朋友們都在干什么。
老周發(fā)了一條：“騎友們都注意啦，幸福里那封路了，去城東的還是提前繞路吧。”
小鄭也發(fā)了一條：“今天小賺三萬塊，爽！明天繼續(xù)干！”
陸野盯著這兩條動態(tài)，沉默了很長時間。這是他今天朋友圈里唯二的兩條還在更新的動態(tài)。他把手機放下，自嘲的一笑，緩緩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是在等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睡著的陸野猛地睜開眼睛。
還有意識，沒死成。
拿起手機一看。
22:47。
才過去兩個小時。
他心浮氣躁的再也睡不著了，開始瘋狂的搜索跟咬人相關(guān)的新聞。
哪知從半年前開始，世界各地已發(fā)生了數(shù)不盡的咬人事件，只不過不知道是人為的還是什么原因，流量一直很低，導致不去刻意搜索的話，根本就看不到相關(guān)的報道。
評論區(qū)全是信誓旦旦的目擊者。
“我親眼看到的！那個人像瘋了一樣，見人就咬！”
“我們小區(qū)今天來了好幾輛救護車，聽說有人被**了！”
“別傳謠了，新聞不是說了嗎，就是狂犬病，控制住就好了。”
“狂犬病**！狂犬病能讓十幾個人同時發(fā)瘋咬人？”
“你們沒看嗎？我剛剛拍的視頻，那個被**的人沒多久就站起來開始咬別人，跟電影里的喪尸一模一樣！”
陸野盯著那條評論，剛想問些細節(jié)，再點開的時候，那條消息就沒了，包括那個人發(fā)的視頻連同賬號全都變成‘不存在’了。
賬號被封了。
這下再明顯不過了，官方不允許任何帶有‘喪尸’二字的消息散播出來。看來想從網(wǎng)上了解真相是不可能了。
這個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么東西被砸碎了。
他站起來，走到客廳窗戶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31樓太高，往下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在動，什么都看不清。好在窗臺邊那臺天文望遠鏡還架在原地，吃了幾年灰的它，可算有了用武之地。蓋布一扯，鏡頭直接掰向地面。
視野一下子清楚了。
街對面那家便利店，卷簾門下面被撬開一半，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門口散落著一地被踩癟的零食袋和幾個踩癟的易拉罐，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鏡頭往右移。
大街上，一輛白色轎車側(cè)翻在路邊，車窗全碎，車門大敞著，車里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沒有一點喪尸肆虐的痕跡，反而更像是趁火打劫的現(xiàn)場。
手機震了。
業(yè)主群，消息已經(jīng)炸了。
“**樓下便利店叫人砸了你們看見沒？！”
“看見了，一群人沖進去搶，全搬走了！”
“對面那車也是，整個掀翻了，幾個人圍著砸，我拍了視頻但發(fā)不出去，信號太差了！”
“城東那邊燒起來了！你們往窗外看，那黑煙！”
“我剛才跟我弟打電話了，他說今天好多地方都出了這種事，**根本忙不過來，全在醫(yī)院和封控區(qū)那邊守著。這群人就是看準了**不在才出來搞事的。
最后有個頭像是個地中海的中年男人發(fā)了一條語音，語氣很篤定：
“我剛跟街道辦的人通了電話，上面已經(jīng)定性了，就是有組織的**團伙。趁著疫**心惶惶的時候出來趁火打劫。什么醫(yī)院咬人、什么狂犬病——那都是這群人放出來的假消息，目的就是把警力往醫(yī)院引，他們好在別的地方放手搶。”
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有人跟上。
“我就說嘛！什么喪尸，都是電影看多了！”
“要真是喪尸，新聞能不說？**能瞞得住？肯定就是一群趁亂**的！”
“那醫(yī)院咬人的事怎么解釋？我聽說有人親眼看到的。”
“也是這群人假扮的啊！假裝病人亂咬人，制造恐慌。這么簡單的道理你想不明白？”
這個解釋太合理了。
合理到幾乎所有人都立刻接受了它。
“還真是，這群人太陰了。”
“大家鎖好門別出去，等**把犯罪分子抓干凈再說。”
“對對對，別慌。**而已，**肯定能把他們?nèi)帐傲恕！?br>然后有個人@所有人：“大家都別自己嚇自己，沒有什么喪尸，就是一群*****。鎖好門窗，別出門，等**處理。”
群里一片響應。
陸野看著手機屏幕上刷過去的一條條消息，終是沒發(fā)一言。心驚膽戰(zhàn)了一夜，等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里已經(jīng)透進了光。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最后把手臂上的紗布拆開一道縫，往里瞅。
傷口還在，周圍的皮膚紅紅的，但沒有腐爛，沒有血管變黑，也沒有往外面滲什么莫名其妙的東西。
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不燙。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07:23。
“我怎么還沒變異？”
他坐在床邊，愣了很久。
然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帶有牙齒痕跡的傷口，仔細回想昨天在樓道里的情形。
他推了那個喪尸一下。
然后手臂碰到墻上。
對。
也許是撞在墻上蹭出來的。
是撞的。
不是什么咬的。
就是蹭的。
他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為什么他還沒變異。
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街道上的行人已經(jīng)寥寥無幾，附近雖然還沒被封，但是大部分人都聽從新聞，躲在家里不亂跑。
偶爾有一輛救護車或者**從遠處開過來，又消失在視野里。
他轉(zhuǎn)身，開始在屋子里走來走去。
腦子里轉(zhuǎn)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自己還活著。
這就意味著得想辦法繼續(xù)活下去。
他是現(xiàn)在這個城市里極少數(shù)真正見過喪尸的人。
這個認知在他腦子里變得越來越清晰。
看了眼業(yè)主群，有人討論這次疫情什么時候會過去，大部分人都很樂觀，說‘相信**’，‘很快就會過去’的人比比皆是。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用不了多久，這個城市就會徹底亂掉。
得趁著現(xiàn)在秩序還沒崩塌時做點什么！
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里面還剩幾瓶快樂水，兩盒快過期的牛奶，以及半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面包片。
若是喪尸全面爆發(fā)，這些...遠遠不夠！
好在送了幾個月的外賣了，現(xiàn)在哪些超市關(guān)門了，哪些還在堅持營業(yè)什么的，他都了如指掌。但一想起那些大擺長龍的結(jié)賬大軍，他實在是沒有勇氣擠在人群里面等候結(jié)賬。
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去那幾家城郊的倉儲超市碰碰運氣。那幾個地方偏僻，去的人肯定少。
雖然現(xiàn)在物價飛漲，但這幾個月跑外賣小費極高，錢反而是最不缺的。
陸野走出門，按下負一樓的按鈕。
“先囤食物和水。其他的，一件一件來！”
雖然此時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但眼神卻漸漸變得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