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我先收個鬼------------------------------------------,**昭已經把洞房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房梁上有一只,窗戶外面扒著一只,梳妝臺的銅鏡里還藏著一只——那是一只鏡鬼,專門躲在鏡子里嚇人。“小姐,桂花糕來了。”青竹把盤子放在桌上,聲音還在發抖,“您、您剛才在干什么?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我在跟它們聊天。”**昭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它們說這間屋子死過三個人,都是王爺的未婚妻。一個上吊,兩個中毒,死得都不太好看。”:“小、小姐,您別嚇我……沒嚇你。喏,你身后就站著一個。”**昭抬了抬下巴。——什么都沒有。但她感覺到脖子上有一股涼氣,像有人在耳邊吹風。“啊啊啊啊——!”青竹尖叫著躲到了**昭身后。,從袖子里抽出一張符紙——這是她在花轎上用草紙臨時畫的,威力不大,但夠用了。“出來吧,別躲了。”她把符紙往床底下一拍。,一個面色慘白、穿著嫁衣的女鬼爬了出來。正是剛才在喜堂上張牙舞爪撲向她的那個。,動彈不得,但嘴巴還能動:“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捉鬼的。”**昭靠在床柱上,懶洋洋地看著她,“你怎么死的?”:“我是被那個煞星克死的!我嫁進來第三天就開始**,第七天就——停。”**昭打斷她,走到她面前,用手指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純陽體的陽氣入體,女鬼身上瞬間浮現出一道黑色的咒文,像一條條小蛇在皮膚下蠕動。
“看到了嗎?噬魂咒。”**昭收回手,“你不是被煞氣克死的,是被人害死的。有人在你的嫁妝里下了咒,你嫁進來之后咒術慢慢發作,把你折磨死了,然后嫁禍給王爺。”
女鬼愣住了。
“你、你說什么?”
“我說,你死得冤枉。但殺你的人不是王爺,是另有其人。”**昭蹲下來,平視著她,“你的魂魄被噬魂咒困在這間屋子里,沒法超生,也沒法報仇。你想不想解脫?”
女鬼的眼眶里涌出黑色的鬼淚:“想……我想……”
“那配合我,我幫你。”
**昭咬破手指,在女鬼的額頭上畫了一道破咒符。金色的光芒從指尖滲入,黑色咒文像活物一樣掙扎、扭曲,最后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女鬼的身體劇烈顫抖,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但她咬住了嘴唇,沒有喊出來。
“疼嗎?”**昭問。
“疼。”女鬼擦著眼淚,“但比死的時候好受多了。”
**昭念起了往生咒。
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亮起,籠罩住女鬼。她的怨氣一點點消散,臉上的猙獰變成了平靜,嫁衣上的血跡也消失了,露出原本清秀的面容。
“謝謝你……”女鬼的魂魄變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光消失。
叮——收服怨靈1只,獲得功德值100。當前功德值:100。
**昭滿意地拍了拍手。
功德值到賬,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下一個。”她轉頭看向房梁,“是你自己下來,還是我請你下來?”
房梁上的男鬼嚇得一哆嗦,差點沒摔下來。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胖鬼,穿著廚子的衣服,渾身油膩膩的,臉上還沾著面粉。
“大、大師饒命!”胖鬼哆哆嗦嗦地飄下來,“我不是壞鬼!我就是想在廚房偷點吃的,走錯了房間!”
**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王府的廚子?”
“是、是的!我叫王胖子,在王府干了二十年了!我是累死的,不是被人害死的!我沒有怨氣!我就是……就是貪吃……”他說著,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昭無語。
“你死了不去投胎,留在王府干什么?”
“我、我舍不得廚房……”王胖子委屈巴巴地說,“新來的廚子不會做***,王爺最愛吃我做的***。我走了誰給王爺做?”
**昭愣了一下。
這只鬼,還挺忠心。
“行了,我超度你的時候,給你燒一桌滿漢全席。你到了下面,可以自己開個廚房,想做什么做什么。”
王胖子眼睛一亮:“真的?”
“我從不騙鬼。”
王胖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行,我相信大師。不過大師,您得幫我告訴王爺,我王胖子這輩子最對得起的人就是他。”
**昭念起了往生咒。
金色的光芒中,王胖子的魂魄漸漸變得清明,臉上的油膩消失了,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大師,謝謝您。”他化作光點散去。
叮——收服怨靈1只,獲得功德值50。當前功德值:150。
**昭揉了揉太陽穴,有點累了。但還有三只鬼要處理。
她轉頭看向窗外那只扒著窗沿的女鬼:“你,進來。”
窗外的女鬼僵了一下,乖乖飄了進來。
她是個丫鬟打扮的年輕姑娘,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臉色青白。
“我叫秀蘭,是王府的丫鬟。”她還沒等**昭問,自己就先交代了,“三年前我被管事污蔑偷東西,打了二十板子,我不服氣,就……就吊死在花園的樹上了。”
“你是**的?那你有怨氣嗎?”
“有!”秀蘭的怨氣翻涌起來,“那個管事才是偷東西的人,他嫁禍給我!我死后變成鬼,想找他報仇,但他早就被王爺趕出府了,我找不到他,就只能在這里哭……”
“你哭了一年?”
“三年。”
**昭嘴角抽了抽。
“行了,我幫你查那個管事的下落。如果他死了,我超度他;如果他活著,我讓他給你磕頭認罪。但你不能再哭了,再哭嚇到人。”
秀蘭連忙點頭:“不哭了不哭了。”
**昭用追蹤符記下了秀蘭身上的仇人氣息,然后超度了她。
叮——收服怨靈1只,獲得功德值60。當前功德值:210。
最后兩只鬼——銅鏡里的鏡鬼和角落里蹲著的一只老鬼——都不是惡鬼,一個是迷路的,一個是賴著不想走的。**昭順手超度了。
叮——收服怨靈2只,獲得功德值80。當前功德值:290。
房間里終于清靜了。
**昭累得癱在床上,大口喘氣。一次性超度五只,她的靈力消耗了大半。
青竹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她剛才嚇暈過去了),臉色煞白:“小、小姐,鬼都走了嗎?”
“走了。”
“那、那您餓不餓?桂花糕涼了,我去熱熱?”
“不用了。”**昭擺擺手,“你也去睡吧,明天還有事兒。”
青竹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昭閉上眼睛,正準備睡覺,門突然被推開了。
蕭玄夜回來了,手里端著一碗安神湯。
他坐在輪椅上,目光掃過房間,最后落在**昭臉上。她的手上還有沒干的血跡(畫符咬破的),枕頭底下露出符紙的一角。
四目相對。
房間里的空氣凝固了。
**昭飛快地把符紙塞進枕頭深處,換上乖巧表情:“王爺,您怎么回來了?”
蕭玄夜把安神湯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枕頭上:“手上的是什么?”
“妾身……繡花繡累了,擦手的帕子。”**昭睜眼說瞎話。
蕭玄夜看著她的手——那手上連個針眼都沒有,全是咬破的傷口。
“繡花?”他的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像在審犯人,“繡什么花?”
“繡……繡鴛鴦。”
“針呢?”
“掉、掉地上了。”
“我幫你找。”
“不用不用!”**昭連忙擺手,“夜深了,王爺早點休息吧。”
蕭玄夜沒有走。
他推著輪椅到床邊,距離**昭只有一臂之遙。周身的煞氣在月光下翻涌,像黑色的火焰。
“你不是**昭。”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昭心里一跳,但面上不動聲色:“王爺說笑了,妾身就是安平侯府——”
“安平侯府的庶女膽小如鼠,連螞蟻都不敢踩。”蕭玄夜打斷她,“你呢?你剛才在喜堂上,對著空氣笑了三次。你進洞房之后,房間里傳出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念咒。你手上全是咬破的傷口,像極了那些道士畫符的手法。”
**昭:“……”
完了,這男人觀察力太強了,糊弄不過去。
“還有。”蕭玄夜伸出手,掌心的煞氣翻涌得更厲害了,“你能碰我的煞氣,不怕它。這個世界上,能碰煞氣而不受傷的人,只有一種——純陽體。”
**昭瞪大了眼睛。
“你連純陽體都知道?!”
蕭玄夜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猜的。”他說,“現在確定了。”
**昭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但她也不打算全盤托出。
“王爺,我來不及解釋太多。”她說,“但我能告訴你,王府里不干凈,您的三任未婚妻不是被您克死的,是被人害死的。我會查清楚這件事,也會幫您解決身上的煞氣。”
“為什么幫我?”
“因為……”
**昭想了想,說了一句大實話:“因為你給錢了。五千兩銀子,夠我在京城買個小院子的。”
蕭玄夜沉默了三秒。
“就這?”
“不然呢?”**昭理直氣壯,“我又不是白幫你的,你出錢我出力,公平交易。”
蕭玄夜看著她,那雙一向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絲別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懷疑,而是……好奇。
“好。”他說,“你查。查到了,加錢。”
“加多少?”
“五千兩。”
**昭眼睛一亮:“成交!”
兩人擊掌為誓。
蕭玄夜的手比**昭的手大了整整一圈,掌心的溫度比正常人低,但握上去很有力。
**昭握了兩秒才松開。
“王爺,您的手真涼。”
“……嗯。”
“我幫您捂捂?”
“……不用。”
蕭玄夜推著輪椅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吃飯。”
“為什么?”
“我要看著你。”
“怕我跑了?”
“怕你被鬼吃了。”
**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爺,您在擔心我?”
蕭玄夜沒有回答,推著輪椅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但**昭注意到,他的耳尖紅了。
第二章完
下章預告:第二天清晨,**昭剛睡醒,青竹就沖了進來:“小姐!不好了!柳如煙來了!還帶了一個道士,說要給王府驅邪!”**昭打了個哈欠:“讓她進來。我今天心情好,拿她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