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會議室里像炸開了鍋。
“林姐，別啊！”
“林晚，你冷靜點！”
幾個跟了我一年的新人騰地站起來，小周急得臉都紅了：
“林姐，你走了我們怎么辦？我手上的單子都是你帶著談的！”
旁邊的小李也忍不住開口：
“許總，林姐去年一個人做了八百萬，您不能……”
啪！
許蕓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
她斜著眼睛掃過去，嘴角扯出冷笑：
“怎么？一個個都爭著要出頭？”
“行啊，誰要是看不過去，就也跟著林晚滾蛋！”
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激動的那幾個新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我定了定神，看著許蕓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你不用威脅別人。我自己走。”
許蕓瞇起眼睛，打量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走？”她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可以啊。把你的客戶名單留下。”
我愣了一下：
“憑什么？”
“客戶名單是我自己拉來的，跟公司有什么關系？”
“喲。”
許蕓拖長了調子，扭頭看向旁邊的人事經理。
“聽見沒？咱們的銷冠問憑什么。”
又轉向我，笑得陰陽怪氣。
“怎么，你忘了當時合同怎么簽的？”
她笑得更加得意，慢悠悠地開口：
“合同里說的很清楚，員工要服從公司業績安排，完不成指標，公司有權調整崗位。”
“離職的時候，不得帶走任何客戶資源。”
“誰讓你們簽合同的時候不仔細看？”
我攥緊拳頭，終于明白之前的同事們都是怎么走的了。
許蕓就是靠這樣的文字游戲，逼走能干的人，再把他們的成果拿來。
難怪這些年來，她自己的業績一直不錯。
可她忘了一件事。
我來這家公司的時候，還沒有她許蕓這號人。
我簽的第一份合同，是老板手寫的。
我只是沉下臉，不跟她爭辯。
“我不可能留下客戶名單。”
“實在不行，你就告我吧。”
話音剛落，我就朝公司大門走去。
身后響起許蕓尖銳的聲音。
“林晚，你給我站住！”
我沒停，徑直走向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