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聲響起，我正被個包夾。

汗水順著脖頸滑進球衣，后背抵著對方后衛的肘，像壓了塊燒紅的鐵板。

“沈澈！

球！”

陳風的聲音從左側來。

我咬牙頂住壓力，腕把球甩了出去。

落地瞬間膝蓋陣發軟——剛才那記跳已經耗盡了后點力氣。

觀眾席來嘆息聲，比牌刺眼的“74:7”幾乎要灼穿我的眼睛。

還剩七秒。

我踉蹌著沖過半場，喉嚨泛起血腥味。

對控衛已經啟動攻，我拼盡力沖刺，卻只夠到他的子。

哨聲再次響起。

這次是裁判吹的。

是屬刮擦骨頭的聲響。

我低頭向胸，根針管穿透了隊服和皮膚，正緩緩注入某種冰涼的液。

始扭曲，地面像融化的蠟樣塌陷去。

“間悖論者。”

有我耳邊說。

界驟然轉。

再睜眼我躺更衣室的長椅，機顯示點。

窗陽光刺眼，遠處來哨聲——比還沒始。

“這可能。”

我猛地坐起來，掌是冷汗。

鏡子映出己驚愕的臉，右臂還留著針孔的痕跡。

“你臉很差。”

陳風推門進來，拎著兩瓶運動飲料，“要要先熱個身？”

我把瓶子捏得咯吱響：“今對是誰？”

“航附啊，你忘了嗎？

去年決就是他們的。”

臟劇烈跳動起來。

航附……我記得他們主力鋒節受傷場，記得陳風終場前進那個關鍵。

所有畫面都清晰得像剛發生過。

“我們能。”

我說。

陳風挑眉：“突然這么有信？”

我抓起往球場跑：“相信我。”

二節結束我們落后。

隊友們癱坐替補席喘氣，汗水滴地板發出滋滋的聲響。

我盯著記牌，指意識摩挲著腕的子表。

“沈澈，你到底怎么回事？”

隊長拽過我，“半場你首發。”

我點頭，目光掃過觀眾席。

曉妍正排揮舞巾，尾辮隨著歡呼聲晃動。

她身邊坐著個戴框眼鏡的男，正用鋼筆筆記本速記錄什么。

終場前秒，我接到陳風的球。

籃球入的觸感異常實，皮革紋路、空氣濕度、籃筐反光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