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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雜貨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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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宿川”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我有一座雜貨鋪》,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顧淵顧淵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第二個太陽------------------------------------------“這個不斷變革的世界,唯有跟上時代潮流才能引導人類前進?!?,嗤笑一聲,拇指一劃將它送走。出租屋里悶得像蒸籠,墻壁上那臺空調的右上角貼著褪了色的標簽——五級能耗,像一枚恥辱的印章。:520.1314元。,可惜不能當冷氣使。他攥著手機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把伸向空調開關的手縮了回來。殺千刀的房東,一個隔斷間月租...

第二個太陽------------------------------------------“這個不斷變革的世界,唯有跟上時代潮流才能引導人類前進。”,嗤笑一聲,拇指一劃將它送走。出租屋里悶得像蒸籠,墻壁上那臺空調的右上角貼著褪了色的標簽——五級能耗,像一枚恥辱的印章。:520.1314元。,可惜不能當冷氣使。他攥著手機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把伸向空調開關的手縮了回來。殺千刀的房東,一個隔斷間月租五百,連臺像樣的空調都舍不得配。,竹面已被體溫捂得溫熱。他打開短視頻平臺,企圖用別人的熱鬧沖淡自己的燥熱。:全球氣溫達到歷史最高水平,多地突破50℃。。——一個ID叫“K哥帶你探索世界”的博主,直播間在線人數高達10萬+,牢牢占據熱度榜首。畫面里的男人三十出頭,戴一副雷朋墨鏡,站在一片白得刺眼的歐洲街景中,背后的天空藍得像PS過度的壁紙。“全球氣候持續變暖,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K哥對著鏡頭壓低嗓音,那種刻意營造的懸疑腔調讓顧淵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里,由探索類博主K哥,為大家揭開世界的真相?!?,K哥已經身在希臘阿波尼索斯的一處曠野。他操控著一架無人機,鏡頭隨著螺旋槳的嗡鳴聲緩緩抬升。“兄弟姐妹們,”K哥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興奮,“本K哥今天要帶你們看看隱藏在這個世界的奧秘。地球氣溫急劇上升的真相——我可是冒著五十度高溫,花重金從米國搞來的最強無人機,耐一百度高溫,超高清攝像頭,地上爬的螞蟻都能拍清公母。各位**,刷一波禮物給主播回回血,不過分吧?”,直播間瞬間被禮物特效淹沒。嘉年華、火箭、飛機輪番刷屏,絢爛的特效幾乎遮住了畫面本身。,心里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他一個月的房租,還不夠人家一秒鐘刷出去的嘉年華。這世道,搞點節目效果,花點錢推流,就能讓這么多人乖乖掏錢?!板X真好掙?!彼吐曕洁炝艘痪?,卻沒有劃走。,鏡頭里的建筑越來越小,海岸線像一條彎曲的藍線鋪向天際。K哥在畫面外實時解說,語氣逐漸凝重:“目前高度——五百米。氣溫讀數——五十點三。兄弟姐妹們,注意看畫面正上方——”
顧淵下意識地瞇起眼睛。
屏幕中央,澄藍的天幕上,有什么東西正在顯形。不是云,不是鳥,是一個**的、輪廓清晰的——球體。它懸浮在萬米高空,表面流轉著一種不屬于任何自然現象的暗金色光澤,像是被一層流動的熔巖包裹著,又像是某種活著的、有呼吸的金屬。
“那是什么?”顧淵不自覺地坐了起來。
他話音剛落,屏幕里一束白光從球體表面迸射而出——不是閃電,不是反光,而是一道筆直的、凝聚到幾乎刺目的光束,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擊中了無人機。
畫面劇烈震顫,然后——
黑屏。
直播間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色畫布,以及瘋狂滾動的彈幕。
“???”
“什么情況?”
“K哥?”
“我被嚇到了,剛才那是什么東西?”
“博主遇到外星人了?”
“屏幕怎么黑了?真的有外星人襲擊地球?”
顧淵盯著那一片漆黑,心跳聲在安靜的出租屋里顯得格外清晰。他不是K哥的粉絲,也從不相信那些故弄玄虛的“探索真相”類內容。但剛才那一幕——那道光,那種擊穿屏幕的精準與決絕——不像是任何特效能做到的。
一個ID叫“孤獨的旅客”的網友在彈幕里寫道:“我看非常有可能。本人就在歐洲旅游,K哥所在的**現在已經禁飛了。我親眼看到軍用卡車車隊開往那個方向,機場突然增加了大量警力。”
另一條彈幕緊隨其后:“也有可能是某***的核研究實驗。K哥可能不小心拍到了不該拍的東西,然后被**——你們懂的?!?br>顧淵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劃走。
就在這時,一個ID引起了他的注意——“我在歐洲賣褲衩”。
這個人發了一段長長的文字,在彈幕池里被反復頂起:
“本人就在案發現場附近。這次絕對沒有那么簡單。阿波尼索斯的溫度現在每一分鐘都在往上飆。大概兩個小時前,我開車帶我的金毛去超市,發現太陽光毒辣得不像話,車里的空調打到最低檔,吹出來的全是熱風。那種感覺就像——怎么說呢——就像被塞進了一個蒸籠里,四面八方都在加熱,不是從外面,而是從骨頭縫里往外蒸。我的金毛平時安靜得很,今天突然狂叫不止,怎么呵斥都沒用。我認識這只狗七年了,它只會在遇到真正的危險時才會這樣叫。我掉頭就往回開,路上已經看到有行人臉色慘白,走著走著就倒在馬路牙子上,口吐白沫?!?br>“我發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而且——你們信不信——我抬頭的時候,天上好像多了兩個太陽?!?br>顧淵讀完最后一句,后背一陣發涼。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后背的汗已經濕透了整件T恤。
他看了一眼窗外。山海市的午后,陽光白花花地鋪在對面樓的墻面上,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但仔細看——那種白,似乎比往常更刺眼一些,帶著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金**調。
不,應該是心理作用。
他翻身下床,這一次沒有再猶豫,一把按下空調開關。老舊的機器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像是從沉睡中被強行拽醒,然后勉為其難地吐出一縷涼風。
顧淵站在出風口下面,閉上眼睛,讓那點可憐的冷氣拂過滾燙的臉頰。
“再高的溫度,在科學的作用下,都會變得適合人類居住。”他對自己說,像是在確認某種信念,“這是人類對環境的挑戰?!?br>涼風持續了大約三分鐘,空調突然發出一聲異響,出風口的百葉窗震顫了幾下,然后——停了。
顧淵抬頭看著那臺五級能耗的老古董,它的指示燈還亮著,綠色的小燈一閃一閃,像是在嘲笑他。
他踹了一腳墻,機器重新轟鳴起來。
也許是出于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不安,顧淵重新打開手機,搜索“我在歐洲賣褲衩”的個人主頁。置頂的一條直播正在火熱進行中,觀看人數——10萬+。
他點了進去。
畫面里,褲衩哥已經換了一個場景。不再是超市門口或者街道上,而是一間看起來像民宿客廳的地方,**里掛著幾件晾曬的衣物。他本人的狀態明顯比之前差了很多——臉色發灰,嘴唇干裂,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但還在強撐著對著鏡頭說話。
“各位華夏***,鄙人不才,已經成功安全撤離到——”他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聲音壓低了幾分,“總之,現在不建議大家出國旅游,尤其是歐洲這邊。太危險了。從我剛才路過的現場情況來看——”
他停頓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嚴重懷疑,這是阿波尼索斯那邊隱形**武器試驗失敗造成的。真的是太危險了。那種感覺——怎么說呢——就像網上看到的那些廣島長崎***爆炸后的幸存者描述的一樣。渾身發燙,嘴里發苦,皮膚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扎?!?br>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手指微微發顫。
“還好鄙人車技高超,反應夠快——”他的語氣突然一轉,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兄弟們可以點點關注啊,櫥窗里的**可以看一看。鄙人這次能逃出來,大部分要仰仗身上穿的這款冰絲透氣**,舒適感拉滿,讓我在關鍵時刻保持了冷靜——”
直播間瞬間炸了。
彈幕像泄洪一樣涌出來,不過這一次不再是關心和詢問——
“我靠,褲衩哥你他喵的真是個人才,這波流量都能吃到?”
“說好的事情的后續呢?我還好奇**力量呢,你這反手一個推銷**,太不道德了吧!”
“**我只認都市麗人,你這個什么雜牌,等下給我穿的小兄弟感染了怎么辦?我家可就剩我一個獨苗苗,還指望我傳宗接代呢!”
“褲衩哥你是認真的嗎?你的狗都快不行了你還有心思帶貨?”
顧淵看著屏幕上這些烏煙瘴氣的文字,嘴角扯了扯?,F在的人,為了流量什么都做得出來。說不定這個K哥和褲衩哥就是一伙的,一個負責制造懸念,一個負責收割流量,好一個“先火帶動后火”的套路。
他正要退出直播間,余光掃過畫面角落——褲衩哥腳邊,那條金毛犬趴在瓷磚地面上,腦袋耷拉在前爪之間,舌頭歪在外面,嘴角有一攤白色的泡沫狀分泌物。
顧淵的手指停在退出鍵上方。
彈幕里也有人注意到了。
“褲衩哥,你的狗!你的狗好像出問題了!快點看看!”
“金毛不對勁啊,口吐白沫了都!”
“**,它是不是中暑了?快點給它降溫??!”
“褲衩哥你倒是看看你的狗啊!別賣你那破**了!”
但褲衩哥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彈幕。他正對著鏡頭展示一款**的面料,捏著一角拉伸、回彈、拉伸、回彈,嘴里念念有詞:“這個面料用的是最新款的冰絲混紡,透氣性是一般棉料的——”
“褲衩哥!你的狗!”
也許是罵他的人太多淹沒了有效信息,也許是他太專注于帶貨的節奏,褲衩哥始終沒有低頭看他的狗。
直到——那條金毛抽搐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抽搐,而是整個身體繃直了,四條腿僵在半空中,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攥住了脊椎。它的嘴巴張到最大,露出泛白的牙齦,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嗚咽。
然后它就不再動了。
褲衩哥終于感覺到了什么。他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低下頭,目光掃過腳邊的地面——
“旺財?”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一個他不愿意承認的事實。
“旺財,你怎么回事呀?”他蹲下來,伸手去摸金毛的腦袋,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輕輕落在金毛的頭頂,“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回來就這樣子了?”
金毛沒有回應。它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渙散,嘴角的白色泡沫開始混入暗紅色的血絲。
褲衩哥的手開始發抖。他把金毛的腦袋捧起來,湊近了看,鼻尖幾乎貼到了金毛的嘴邊。他感受到了什么——或者更準確地說,他什么都沒有感受到。
沒有呼吸。
“旺財——”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帶貨時那種油滑的腔調,而是一種**裸的、毫無修飾的恐懼與悲痛,“旺財,你別嚇我。你醒醒。你——”
他搖著金毛的身體,但那條狗像一袋濕了水的沙子,沉重地、毫無反應地歪倒在地上。
直播間突然安靜了。那些謾罵的、調侃的、催更的彈幕一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小心翼翼的詢問:
“它……死了?”
“褲衩哥……節哀……”
“怎么回事?是中暑嗎?”
“不像中暑,中暑不會這么快。而且你們看它的嘴——有血。”
顧淵的手指攥緊了手機。他的視線盯在屏幕角落里那條金毛的**上,它嘴角的暗紅色血跡在民宿客廳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難道是核輻射導致的?”有人在彈幕里問。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更大的漣漪。但還沒等彈幕發酵,褲衩哥突然有了新的動作——
他松開了金毛,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但在起立的過程中,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他的右手抬起來,捂住了自己的頸部,指縫間露出了一片發紅的皮膚——不,不只是發紅,那是一種從內部向外滲透的暗紫色,像是皮下組織正在壞死。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不是普通的咳嗽,而是那種從胸腔深處爆發出來的、帶著撕裂感的干咳,每一聲都像是要把肺葉咳出來。
第三聲咳嗽之后,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縷黑色的血。
不是鮮紅的動脈血,也不是暗紅的靜脈血,而是黑色的、粘稠的、像機油一樣的液體。那縷黑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白色瓷磚上,濺開一朵詭異的花。
“褲衩哥!”
彈幕瞬間炸裂。但顧淵已經顧不上看彈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畫面中的褲衩哥吸住了。
褲衩哥的手臂——那條**在短袖外面的手臂——正在發生變化。皮膚表面浮現出一片一片的紫黑色斑塊,像是被燙傷后壞死的組織,但擴散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幾秒鐘之內,從手腕到肘部,整條前臂都變成了那種死灰與紫黑交織的顏色。
他的身體開始搖晃。膝蓋彎曲,重心前移,他試圖用手撐住地面,但那只變色的手臂在觸地的瞬間失去了力氣,像一根被折斷的樹枝一樣彎折下去。
褲衩哥跪倒在地上。
他的另一只手還捂著脖子,但手指已經無法合攏了。透過指縫可以看見,他的頸部腫了一大圈,皮膚繃得發亮,上面布滿了細密的、像蜘蛛網一樣的紫色紋路。
“有沒有華夏同胞在阿波尼索斯?”彈幕里有人瘋狂刷屏,“快點叫救護車!報警!誰在那里?快點幫忙!”
“我已經聯系了駐阿波尼索斯大使館!他們說了馬上通知那邊的救護車和警方!堅持?。⊙濕酶缒銏猿肿?!”
但褲衩哥已經聽不見了。他跪在手機攝像頭前面,身體前傾,額頭幾乎觸到了地面。他的嘴巴張著,黑血不斷地從嘴角滴落,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片粘稠的液體。
他的眼睛——顧淵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褲衩哥的眼睛正在向外凸出。不是夸張的修辭,而是真實的、物理性的突出。眼球像是被某種來自顱內的壓力向外推擠,眼眶周圍的皮膚被撐得變形,眼白部分布滿了爆裂的毛細血管,變成了一片模糊的紅色。
七竅流血。
顧淵在新聞里讀到過這個詞,在各種災難報道、法醫報告、歷史記載中見過這個描述。但他從未——從未——在真實的世界里,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七竅流血。
直播間畫面定格了大約三秒鐘。褲衩哥跪在那里,血從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同時滲出,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他的身體最后震顫了一下,像是一臺耗盡電量的機器發出了最后的嗡鳴——
然后,直播間被封禁了。
畫面中央彈出一行灰色的提示文字:“該直播間涉嫌違規,已被關閉?!?br>但那最后一幕——那個跪在手機面前、七竅流血、眼球突出的男人——已經像烙鐵一樣,深深地、不可逆轉地印刻在顧淵的視網膜上。
他盯著那塊灰色的提示框,一動不動。
出租屋里,空調又停了。風扇葉片在慣性的驅動下緩緩轉動了幾圈,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然后徹底歸于寂靜。
溫度似乎又升高了幾度。但顧淵這一次沒有感覺到熱。他的后背發涼,手指冰涼,整個人像是被浸入了一桶冰水之中。
他慢慢地把手機放在床沿上,屏幕朝下。
沉默。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山海市的午后,陽光白得刺眼。他瞇起眼睛,抬頭望向天空——
天很藍,很干凈,什么都沒有。
但那種藍,似乎比他記憶中更淡了一些。在天的最高處,在目力無法企及的遠方,有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暈,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大氣層的邊緣緩緩逼近。
顧淵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他突然想起了那條推送——“這個不斷變革的世界,唯有跟上時代潮流才能引導人類前進?!?br>**。
他轉身走向空調,用力拍下了開關按鈕。老舊的機器發出一聲痛苦的**,然后勉為其難地再次轉動起來。
涼風吹下來的那一刻,顧淵閉上了眼睛。
但他知道,從今以后,每一次閉上眼睛,他都會看見那雙凸出的、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道光——那架無人機——那條死去的金毛——那個七竅流血的男人。
這一切之間,到底有什么聯系?
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種直覺——一種深入骨髓的、本能的直覺——這個世界的某些東西,正在發生根本性的、不可逆轉的改變。
而所謂的“跟上時代潮流”,也許只是在懸崖邊上,閉著眼睛奔跑。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翻到那條推送,長按,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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