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上坐著她------------------------------------------，林淵就被一陣砸門聲吵醒了。"砰砰砰！""林淵！起來！快起來！"，整條巷子都能聽見。，睡眼惺忪地去開門。，長得眉清目秀，但表情浮夸得很，一臉的興奮。，楚恒。，一來二去混熟了。這人出身皇族，但完全沒有皇族的架子，天天拉著林淵喝酒吹牛，自稱"長安城最仗義的侯爺"。，但此刻只想把門關上。"大清早的，你有病啊？""別睡了！"楚恒一把推開門擠進來，"今天大朝會，我帶你去！""我去什么大朝會？我一個九品巡城御史，連站的位置都沒有。""誰說的？我給你安排了！"楚恒從懷里掏出一張帖子，"你不是天天說窮嗎？今天去了好好表現，我給你引薦個大靠山！""什么大靠山？"，壓低聲音："我親姐。"
林淵的手一頓。
楚恒是安樂侯，姓楚。
大楚神朝的國姓。
他親姐……
"等一下，"林淵看著楚恒，"你姐是誰？"
楚恒理所當然地說："陛下啊。女帝楚傾城。我同父同母的親姐。我不是跟你說過嗎？"
林淵的腦子轉了一下。
楚恒確實說過自己是皇族，但林淵一直以為他就是個遠房親戚。皇族宗室那么多人，隨便一個侯爺不稀奇。
但親弟弟？
女帝的親弟弟？
林淵看楚恒的眼神變了。
"你之前怎么不說？"
"我說了啊！第一次喝酒我就跟你說了，我姐是女帝。你說我吹牛。"
林淵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么回事。
當時他以為楚恒喝多了在吹牛。
畢竟一個天天泡黑市、跟九品芝麻官稱兄道弟的侯爺，怎么可能是女帝的親弟弟？
但現在看楚恒手里那張帖子——大朝會的通行帖，上面蓋著宮廷的璽印，做不了假。
林淵深吸一口氣。
"你要引薦我給女帝？"
"對啊！你別看我姐在外面殺伐果斷的，其實她對自己人還行。你跟我關系這么鐵，我姐肯定會照顧你。說不定給你升個官什么的。"
升官。
這兩個字戳中了林淵的命門。
九品巡城御史，一個月三十塊靈石。要是能升到七品，那就是一百塊。升到五品就是五百塊。
五百塊靈石，他那把青鋒飛劍直接到手。
"走！"
林淵二話不說開始換衣服。
那件打了補丁的官服被他仔細整理了一遍，能遮的補丁盡量藏在里面，實在藏不住的就用袖子擋。
楚恒看他忙活，忍不住說："你這官服也太寒磣了，要不我借你一件？"
"不用。"林淵板著臉，"我穿我自己的。"
他還是有點骨氣的。
雖然不多。
兩人出門，楚恒的馬車已經等在巷子口了。馬車很大，拉車的不是馬，是兩頭銀鬃靈獸，一看就價值不菲。
林淵上了馬車，感受著柔軟的坐墊和淡淡的檀香味，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有錢真好。
馬車穿過長安城的大街，一路駛向皇宮。
路上楚恒一直在說話。
"我跟你說啊，我姐這個人吧，脾氣是不太好，但那是對外人。對我還行。我上個月在青樓打架，差點把天香樓的老*打死，我姐就罰了我三個月俸祿，都沒讓人打我板子。"
"三個月俸祿是多少？"林淵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三萬靈石。"
林淵沉默了。
三萬靈石。
他得****攢一千個月。
八十三年。
"所以你放心，"楚恒拍著林淵的肩膀，"有我在，我姐不會為難你。你就正常表現，別太緊張就行。"
林淵點了點頭。
正常表現。
不緊張。
沒問題。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兩人過了三道關卡，進了皇宮。
一路上，楚恒跟守衛們都很熟，嘻嘻哈哈地打招呼。林淵跟在后面，低著頭不敢亂看。
皇宮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殿宇連綿，金碧輝煌，就連地上鋪的磚都泛著靈光。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一塊磚的價格大概夠他吃半年。
不能想，越想越窮。
到了太和殿門口，文武百官已經列好了隊。
林淵的位置在最后面，最角落。九品官嘛，能有個站的地方就不錯了。
楚恒站的位置在前面，臨走前還回頭沖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怕，我罩你。
林淵深呼吸了幾下，跟著百官一起走進了大殿。
太和殿很大，頂上懸著一顆夜明珠，把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兩側站滿了文武大臣，一個個面容肅穆。
林淵低著頭站在最后面，前面的人太高，他什么都看不見。
只聽見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陛下駕到——"
百官齊齊跪下："臣等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淵跟著跪下，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
一個聲音從大殿前方傳來。
"眾卿平身。"
聲音很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淵跟著站起來，依然低著頭。
九品官嘛，不敢抬頭。
早朝的內容跟他沒什么關系，都是些軍國大事、賑災撥款之類的。他聽得昏昏欲睡，只想著什么時候能結束，好去蹭一頓早飯。
宮里的早飯應該很好吃吧？
他正走神呢，突然聽到楚恒的聲音。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林淵的耳朵豎了起來。
楚恒說："臣有一位至交好友，雖官位低微，但才華出眾，忠心可鑒。臣懇請陛下給他一個機會。"
龍椅上沉默了片刻。
"哪個？"
"九品巡城御史，林淵。"
林淵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來了。
這就是楚恒說的"引薦"。
林淵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往前走了幾步，然后跪下。
"微臣林淵，參見陛下。"
按照禮制，面見天子要先跪拜，然后等天子說"抬起頭來"才能抬頭。
龍椅上的聲音再次響起："抬起頭來。"
林淵慢慢抬起頭。
先看到的是金色的龍階，然后是龍椅的扶手，再然后——
他看到了龍椅上的那個人。
一身玄黑龍袍，金線繡著九爪神龍。烏黑的長發用一根金簪挽起，露出一張冷艷絕倫的臉。
眉如遠山，目若寒星。
嘴唇微微抿著，不怒自威。
那張臉。
那張他昨晚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的臉。
那個在黑市巷子里倒在破墻根底下、走火入魔后把他撲倒的絕色魔修。
就坐在龍椅上。
穿著龍袍。
百官叩拜的女帝。
楚傾城。
林淵的腦子在這一瞬間徹底停轉了。
他就那么跪在大殿中央，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龍椅上的女帝，目光掃到他的臉時，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里，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
極其細微的，但確實存在的——
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