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醒酒湯沖進售樓部時，周敘川正把一支簽字筆遞給另一個女人。
他一身深灰西裝，袖口還是我早上替他扣的那對銀扣。女人穿著一條奶白色連衣裙，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笑得像新房女主人。
銷售在旁邊殷勤地介紹：“周總，頂層這套視野最好，花園和恒溫泳池都保留，寫***一個人的名字，后面贈與也方便。”
我腳步一下停住。
十分鐘前，周敘川還在電話里跟我說：“晚上有客戶，局有點硬，你別等我，早點睡。”
我怕他胃疼，親自燉了醒酒湯，開車跑了半個城來給他送。
結(jié)果客戶沒看見，倒看見他給*****。
白薇先看見我。
她愣了下，很快又笑開，手搭在周敘川臂彎里，像是生怕我看不清。
“林總監(jiān)，不對，應該叫周**吧。”她彎著眼睛，“周總沒跟你說嗎？他今天出來談點私事。”
我看著她手腕上的鐲子，呼吸一頓。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舊款樣式，我以前嫌老氣，周敘川哄著我要了圖樣，說找老師傅給我重做一只。結(jié)果我等了兩個月，什么都沒等到。
原來不是沒做，是做給別人了。
周敘川這才轉(zhuǎn)頭看我，眼里有一瞬的意外，隨即壓了下去，恢復成平日里那副冷靜模樣。
“你怎么來了？”
我舉了舉保溫桶，笑了一下：“給你送應酬專用醒酒湯。看來我送得不太巧。”
銷售看出不對，悄悄后退。
白薇卻不肯退，反倒更往前一步，輕聲說：“周總，這就是你說的，家里那位不懂事，容易鬧？”
我盯著她，忽然覺得可笑。
半年前，她還是我一手提上來的品牌招商主管，第一次進公司時穿著廉價高跟鞋，站在會議室門口緊張得手心冒汗。
她母親住院缺錢，是我替她墊了三萬。
她說她一輩子記我恩情。
記得真好，直接記到我丈夫床上去了。
周敘川臉色沉下來：“林晚，回去再說，別在這里發(fā)瘋。”
“發(fā)瘋？”我把保溫桶放在接待臺上，湯汁因為力度晃出一點，落在大理石臺面上，“你拿夫妻共同財產(chǎn)給*****，我過來看一眼，就叫發(fā)瘋？”
周圍幾名銷售不敢明著看，眼神卻已經(jīng)飄了過來。
白薇咬了咬唇，臉上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