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同一批。
我收到的那些，在我在外地的抽屜里。這些，在我**床頭柜里。
兩套。
一模一樣的數(shù)量。
不一樣的內容。
我拿起第一張。
正面是一張西湖的風景照。跟我六歲收到的那張一樣。
翻過來。
我**筆跡。歪歪扭扭的。
但我一看就知道——
這不是寄給我的那張。
寄給我的那張寫的是：“生日快樂。”
這張上寫的不是。
這張上寫的是：
你出生那天，護士把你放在我旁邊，你那么小，我怕碰壞了你。我看了你一整夜，沒敢閉眼。
我的手停住了。
我看著這句話。
“我看了你一整夜，沒敢閉眼。”
“生日快樂"和"我看了你一整夜，沒敢閉眼”。
同一年的明信片。同一個人寫的。同一天寄出的。
但兩張上面寫的是兩句話。
一張給了我。
一張留給了自己。
第三章 兩套
我把十九張明信片全部拿出來，按年份排好。
然后我把寄給我的那十九張（手機里拍的照片，我之前拍過存著的）跟這十九張并排放在一起。
一張一張地對著看。
七歲。
寄給我的：好好學習。
留給自己的：你說同學都有新書包。我說你的還能用。你沒說話就進屋了。我后來偷偷看了你的書包，拉鏈壞了。我半夜縫好的。你第二天沒發(fā)現(xiàn)。
八歲。
寄給我的：聽話。
留給自己的：你說媽媽你為什么不去家長會。我說我忙。不是忙。是怕去了別的家長問我是干什么的。
九歲。
寄給我的：別跟人打架。
留給自己的：你跟隔壁**打了一架，回來臉上有印子。我問誰打的，你說沒有。我沒追問。不是不心疼。是我不知道怎么心疼。
十歲。
寄給我的：考了多少分？
留給自己的：你考了第一名。把卷子拿給我看。我說下次繼續(xù)努力。你愣了一下就走了。我想說你真厲害。嘴里出來的不是這句。
十一歲。
寄給我的：少看電視。
留給自己的：你看電視看到十二點。我沒關。因為關了你會鬧。我跟你之間好像只有不鬧和鬧兩種。沒有中間的那種。
十二歲。
寄給我的：上了初中好好學。
留給自己的：你上初中了，不愛跟我說話了。吃飯不說話，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