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顛簸了一下。我下意識護住已經七個月的肚子，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陸景琛發來的消息。
“蘇念，回來把東西收了。媽說了，這個月底之前搬走。”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又一條消息彈進來。
“別鬧了，你也知道，孩子不可能留。”
公交車又晃了一下。旁邊大媽瞥了我一眼，往旁邊挪了挪。
我沒回消息。
三年前我嫁進陸家的時候，陸景琛說，他會護我一輩子。
三年后，他讓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坐公交車滾蛋。
手機又響了。
不是陸景琛，是**周蕓。
“蘇念，你要是識趣，就簽了協議，拿五萬塊錢走人。婉兒才是景琛該娶的人，你不過是個替代品。”
五萬。
陸家上個月給林婉兒買的包，八萬六。
我關了手機。
到站了。
我撐著扶手站起來，往陸家的方向走。
不是回去求他們。
是回去拿屬于我的東西。
陸家的別墅在半山，我以前覺得這條上坡路很美，兩邊都是櫻花樹。
現在走起來，每一步都硌腳。
門口停著一輛白色保時捷。
林婉兒的車。
我用指紋開了門。
客廳里，林婉兒坐在我結婚時選的沙發上，翹著腿喝咖啡。
她看見我，放下杯子。
“蘇念姐，你回來啦？景琛說你今天來收東西，我特意過來幫忙。”
我沒看她。
徑直往樓上走。
“蘇念。”
陸景琛從書房出來，西裝革履，像要去開會。
他攔在樓梯口。
“簽了字再上去。”
桌上放著一份協議。
我掃了一眼——凈身出戶，放棄孩子撫養權，補償金五萬元。
“陸景琛，我懷的是你的孩子。”
“是不是我的，你自己清楚。”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眨。
我清楚。
當然清楚。
這個孩子百分之百是他陸景琛的。
但林婉兒告訴他，我跟別人有過來往。周蕓信了。陸景琛也選擇信了。
或者說，他需要一個理由。
“你查過了？”我問。
“不需要查。”
不需要查。
這四個字比任何結果都讓人寒心。
“行。”
我拿起筆。
林婉兒在沙發上坐直了，端著咖啡杯，嘴角帶笑。
我看著協議上的數字。五萬。
“五萬太少了。”
陸景琛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