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線牽魂
戲中有詭
柳嵐汐指尖那截斷裂的靈線在燈下泛著不祥的暗紅，腥氣若有若無地飄散。
顧云青盯著那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懷里的皮影殘片還在隱隱發燙，像是在催促著什么。
"怎么？
"柳嵐汐挑眉，"方才不是挺能說？
""誰、誰怕了！
"顧云青梗著脖子，"小爺我什么場面沒見過！
"這話說得底氣不足。
他見過最大的場面，也就是去年元宵節看人舞龍，結果龍燈被頑童用炮仗點著了，滿街的人追著一條火龍跑。
柳嵐汐輕笑一聲，不再逗他。
他轉向一旁戰戰兢兢的班眾："說說，在哪找到的？
""后、后院墻角。
"那班眾聲音發顫，"就、就在李老倒下的位置正后方，隔著一堵墻..."顧云青突然插嘴："墻上是不是有道縫？
"班眾一愣："您怎么知道？
確實有道裂縫，約莫一指寬...""果然。
"顧云青得意地瞥了柳嵐汐一眼，"那黑氣就是往那兒鉆的。
"柳嵐汐眸光微動，卻不接話，只對班眾道："帶路。
"一行人穿過凌亂的**。
顧云青邊走邊東張西望，忍不住咂舌："你們這戲班可真闊氣，這妝箱怕是值不少銀子吧？
"沒人理他。
后院比前堂陰冷許多。
夜風穿過廊下，吹得人脊背發涼。
果然在墻角處，有道不起眼的裂縫，隱約還能感受到一絲未散盡的陰氣。
"讓開。
"柳嵐汐淡淡道。
他指尖凝起一抹淺金流光，輕輕點在裂縫上。
霎時間，裂紋中滲出縷縷黑氣，在空中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這是...什么？
"顧云青下意識后退半步。
"殘影。
"柳嵐汐指尖輕劃，金光如網般罩住黑氣，"**者留下的痕跡。
"突然，那黑氣猛地炸開，首撲旁邊一個看熱鬧的班眾！
"小心！
"顧云青想都沒想就撲了過去——懷中的皮影殘片驟然發燙，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手臂涌出。
他胡亂一揮，竟真將那黑氣打散了幾分。
"咦？
"柳嵐汐真正露出訝色，"你..."話音未落，被打散的黑氣突然調轉方向，如毒蛇般襲向顧云青面門！
"找死。
"柳嵐汐眸光一冷。
月白袖袍翻飛間，一道金光后發先至，在顧云青面前寸許處與黑氣撞個正著。
沒有聲響，黑氣卻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顧云青驚魂未定地摸著胸口："這、這東西還挑軟柿子捏？
""它怕你。
"柳嵐汐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方才你身上有什么？
""我能有什么？
"顧云青下意識捂住衣襟，"就半塊餅...""是嗎？
"柳嵐汐忽然逼近，指尖快如閃電般探向他胸前——卻在觸及時頓住。
兩人同時愣住。
顧云青懷里的皮影殘片正發出滾燙的溫度，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
更詭異的是，柳嵐汐腰間一枚白玉佩也在微微發亮。
"這是..."柳嵐汐首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顧云青慌忙后退："你別想搶我東西！
這可是我爹留給我的！
""你爹？
"柳嵐汐瞇起眼，"顧三弦？
""你認識我爹？
"顧云青瞪大眼睛。
柳嵐汐不答，只道："把東西給我看看。
""不給！
"顧云青死死護住胸口，"誰知道你是不是****！
"這話一出，院中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班眾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后退幾步。
柳嵐汐卻不惱，反而笑了："若我是兇手，方才何必救你？
""說不定、說不定是想滅口！
""滅口需要這么麻煩？
"柳嵐汐指尖金光一閃，"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
"顧云青咽了咽口水，嘴硬道："那、那你說，李老是怎么死的？
""影咒。
"柳嵐汐淡淡道，"有人用特制的靈線為媒介，將怨靈封入皮影，再借戲臺上的靈氣激發。
**于無形，最適合在這種場合滅口。
""滅口？
李老知道什么秘密？
""這就得問你了。
"柳嵐汐目光銳利，"你爹沒告訴你？
關于影門的事？
"顧云青一頭霧水："什么影門？
我爹就會喝酒耍皮影，哪知道這些..."他忽然頓住。
想起老爹醉酒后常哼的那首古怪童謠："影線牽，鬼門開，三更莫要戲臺待..."當時只當是胡話，現在想來...柳嵐汐觀察著他的表情，了然道："看來令尊并非什么都不曾說。
""那又怎樣！
"顧云青突然激動起來，"我爹要是真知道什么，怎么會、怎么會..."他說不下去了。
那個瘸腿的酒鬼，除了留給他這個破皮影和一身偷雞摸狗的本事，什么也沒有。
柳嵐汐沉默片刻，忽然道："令尊的《白骨夫人》演得極好。
"顧云青一愣："你怎么知道？
""三年前在滄州，有幸見過一次。
"柳嵐汐望向遠處，"那出戲后，他就失蹤了，不是嗎？
"顧云青渾身一震："你...你究竟是誰？
""一個查案的人。
"柳嵐汐轉身，"現在，可以給我看看那個皮影了嗎？
"這一次，顧云青沒有立即拒絕。
他猶豫著，慢慢從懷里掏出那塊殘片。
就在皮影離開他胸口的瞬間——"嗖！
"一道銀光破空而來，首取顧云青咽喉！
"小心！
"柳嵐汐袖中飛出一道金線，后發先至，在空中與銀光相撞。
叮的一聲脆響，一枚三寸長的銀針落地，針尖泛著幽藍。
"有埋伏！
"班眾驚呼。
柳嵐汐卻不見慌亂，指尖金線如靈蛇般射向院墻暗處——"噗！
"一聲悶響，一道黑影從墻頭栽落。
那人蒙著面，手中還握著個未發完的皮影。
顧云青看得分明，那皮影的模樣，赫然與他手中的殘片有七分相似！
"留活口！
"柳嵐汐喝道。
然而己經晚了。
那刺客倒地后便不再動彈，嘴角滲出黑血，竟是服毒自盡。
柳嵐汐上前查看，片刻后起身，面色凝重："死士。
"他拾起刺客手中的皮影，又看向顧云青手中的殘片，忽然將它們湊到一起——嚴絲合縫。
"果然..."柳嵐汐長嘆一聲，"令尊留下的，是影鑰。
""影鑰？
""開啟影門的鑰匙。
"柳嵐汐神色復雜地看著他，"看來令尊把最燙手的山芋留給你了。
"顧云青捧著那合二為一的皮影，只覺得重若千鈞。
首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完整皮影上的圖案——那是個似哭似笑的鬼面，額間刻著個古篆的"門"字。
"這、這到底是什么？
"他聲音發顫。
柳嵐汐還未回答，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又死人了！
"聲音來自前堂。
顧云青與柳嵐汐對視一眼，同時向前堂奔去。
戲臺前，一具**倒在血泊中。
這次死的竟是方才那個發現靈線的班眾！
更詭異的是，**旁邊，赫然擺著個紙扎的猴王皮影，咧著嘴，像是在嘲笑眾人。
顧云青突然覺得懷中的皮影又開始發燙。
他明白，這場詭戲，遠未到落幕的時候。
顧云青盯著那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懷里的皮影殘片還在隱隱發燙，像是在催促著什么。
"怎么？
"柳嵐汐挑眉，"方才不是挺能說？
""誰、誰怕了！
"顧云青梗著脖子，"小爺我什么場面沒見過！
"這話說得底氣不足。
他見過最大的場面，也就是去年元宵節看人舞龍，結果龍燈被頑童用炮仗點著了，滿街的人追著一條火龍跑。
柳嵐汐輕笑一聲，不再逗他。
他轉向一旁戰戰兢兢的班眾："說說，在哪找到的？
""后、后院墻角。
"那班眾聲音發顫，"就、就在李老倒下的位置正后方，隔著一堵墻..."顧云青突然插嘴："墻上是不是有道縫？
"班眾一愣："您怎么知道？
確實有道裂縫，約莫一指寬...""果然。
"顧云青得意地瞥了柳嵐汐一眼，"那黑氣就是往那兒鉆的。
"柳嵐汐眸光微動，卻不接話，只對班眾道："帶路。
"一行人穿過凌亂的**。
顧云青邊走邊東張西望，忍不住咂舌："你們這戲班可真闊氣，這妝箱怕是值不少銀子吧？
"沒人理他。
后院比前堂陰冷許多。
夜風穿過廊下，吹得人脊背發涼。
果然在墻角處，有道不起眼的裂縫，隱約還能感受到一絲未散盡的陰氣。
"讓開。
"柳嵐汐淡淡道。
他指尖凝起一抹淺金流光，輕輕點在裂縫上。
霎時間，裂紋中滲出縷縷黑氣，在空中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這是...什么？
"顧云青下意識后退半步。
"殘影。
"柳嵐汐指尖輕劃，金光如網般罩住黑氣，"**者留下的痕跡。
"突然，那黑氣猛地炸開，首撲旁邊一個看熱鬧的班眾！
"小心！
"顧云青想都沒想就撲了過去——懷中的皮影殘片驟然發燙，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手臂涌出。
他胡亂一揮，竟真將那黑氣打散了幾分。
"咦？
"柳嵐汐真正露出訝色，"你..."話音未落，被打散的黑氣突然調轉方向，如毒蛇般襲向顧云青面門！
"找死。
"柳嵐汐眸光一冷。
月白袖袍翻飛間，一道金光后發先至，在顧云青面前寸許處與黑氣撞個正著。
沒有聲響，黑氣卻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顧云青驚魂未定地摸著胸口："這、這東西還挑軟柿子捏？
""它怕你。
"柳嵐汐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方才你身上有什么？
""我能有什么？
"顧云青下意識捂住衣襟，"就半塊餅...""是嗎？
"柳嵐汐忽然逼近，指尖快如閃電般探向他胸前——卻在觸及時頓住。
兩人同時愣住。
顧云青懷里的皮影殘片正發出滾燙的溫度，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
更詭異的是，柳嵐汐腰間一枚白玉佩也在微微發亮。
"這是..."柳嵐汐首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顧云青慌忙后退："你別想搶我東西！
這可是我爹留給我的！
""你爹？
"柳嵐汐瞇起眼，"顧三弦？
""你認識我爹？
"顧云青瞪大眼睛。
柳嵐汐不答，只道："把東西給我看看。
""不給！
"顧云青死死護住胸口，"誰知道你是不是****！
"這話一出，院中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班眾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后退幾步。
柳嵐汐卻不惱，反而笑了："若我是兇手，方才何必救你？
""說不定、說不定是想滅口！
""滅口需要這么麻煩？
"柳嵐汐指尖金光一閃，"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
"顧云青咽了咽口水，嘴硬道："那、那你說，李老是怎么死的？
""影咒。
"柳嵐汐淡淡道，"有人用特制的靈線為媒介，將怨靈封入皮影，再借戲臺上的靈氣激發。
**于無形，最適合在這種場合滅口。
""滅口？
李老知道什么秘密？
""這就得問你了。
"柳嵐汐目光銳利，"你爹沒告訴你？
關于影門的事？
"顧云青一頭霧水："什么影門？
我爹就會喝酒耍皮影，哪知道這些..."他忽然頓住。
想起老爹醉酒后常哼的那首古怪童謠："影線牽，鬼門開，三更莫要戲臺待..."當時只當是胡話，現在想來...柳嵐汐觀察著他的表情，了然道："看來令尊并非什么都不曾說。
""那又怎樣！
"顧云青突然激動起來，"我爹要是真知道什么，怎么會、怎么會..."他說不下去了。
那個瘸腿的酒鬼，除了留給他這個破皮影和一身偷雞摸狗的本事，什么也沒有。
柳嵐汐沉默片刻，忽然道："令尊的《白骨夫人》演得極好。
"顧云青一愣："你怎么知道？
""三年前在滄州，有幸見過一次。
"柳嵐汐望向遠處，"那出戲后，他就失蹤了，不是嗎？
"顧云青渾身一震："你...你究竟是誰？
""一個查案的人。
"柳嵐汐轉身，"現在，可以給我看看那個皮影了嗎？
"這一次，顧云青沒有立即拒絕。
他猶豫著，慢慢從懷里掏出那塊殘片。
就在皮影離開他胸口的瞬間——"嗖！
"一道銀光破空而來，首取顧云青咽喉！
"小心！
"柳嵐汐袖中飛出一道金線，后發先至，在空中與銀光相撞。
叮的一聲脆響，一枚三寸長的銀針落地，針尖泛著幽藍。
"有埋伏！
"班眾驚呼。
柳嵐汐卻不見慌亂，指尖金線如靈蛇般射向院墻暗處——"噗！
"一聲悶響，一道黑影從墻頭栽落。
那人蒙著面，手中還握著個未發完的皮影。
顧云青看得分明，那皮影的模樣，赫然與他手中的殘片有七分相似！
"留活口！
"柳嵐汐喝道。
然而己經晚了。
那刺客倒地后便不再動彈，嘴角滲出黑血，竟是服毒自盡。
柳嵐汐上前查看，片刻后起身，面色凝重："死士。
"他拾起刺客手中的皮影，又看向顧云青手中的殘片，忽然將它們湊到一起——嚴絲合縫。
"果然..."柳嵐汐長嘆一聲，"令尊留下的，是影鑰。
""影鑰？
""開啟影門的鑰匙。
"柳嵐汐神色復雜地看著他，"看來令尊把最燙手的山芋留給你了。
"顧云青捧著那合二為一的皮影，只覺得重若千鈞。
首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完整皮影上的圖案——那是個似哭似笑的鬼面，額間刻著個古篆的"門"字。
"這、這到底是什么？
"他聲音發顫。
柳嵐汐還未回答，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又死人了！
"聲音來自前堂。
顧云青與柳嵐汐對視一眼，同時向前堂奔去。
戲臺前，一具**倒在血泊中。
這次死的竟是方才那個發現靈線的班眾！
更詭異的是，**旁邊，赫然擺著個紙扎的猴王皮影，咧著嘴，像是在嘲笑眾人。
顧云青突然覺得懷中的皮影又開始發燙。
他明白，這場詭戲，遠未到落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