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紙影笑面
戲中有詭
前堂的混亂比后院更甚。
看客們早己逃散一空，只剩滿地狼藉。
班眾們圍成一圈，個個面無人色。
見柳嵐汐到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顧云青緊跟在后，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具**——正是方才在后院答話的那個班眾，此刻仰面倒在血泊中，雙眼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驚恐。
而最讓人脊背發涼的，是擺在**胸口那個紙扎的猴王皮影。
彩紙糊成的猴臉咧著嘴，笑得詭異。
那雙用墨筆點出的眼睛，仿佛正嘲弄地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什么時候發現的？
"柳嵐汐的聲音冷得像冰。
"就、就在剛才..."一個膽大的班眾顫聲回答，"我們正在收拾，他突然就、就倒下了..."顧云青注意到死者脖頸上有一道細密的紅線，與李老脖子上的焦黑勒痕不同，這道傷口正在**地往外冒血。
"讓開。
"柳嵐汐俯身檢查**。
顧云青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死死盯著那個紙扎皮影，懷中的完整皮影正在發燙，燙得他心慌。
"你看。
"他忽然指著紙皮影，"它在動。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齊刷刷看向紙皮影。
那紙猴王靜靜地躺著，紋絲不動。
"小子，你別胡說八道！
"有人斥道。
"真的！
"顧云青急道，"它的手指剛才動了一下！
"柳嵐汐抬眸看了紙皮影一眼，忽然伸手——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紙皮影的瞬間，那紙猴王竟真的動了！
"咯咯咯..."詭異的笑聲在死寂的堂中響起。
紙皮影緩緩坐起，歪著頭，墨筆畫出的眼睛掃過眾人。
"鬼、鬼啊！
"班眾們嚇得西散奔逃。
唯有柳嵐汐和顧云青還站在原地。
一個面色凝重，一個...在偷偷往后挪步。
"想跑？
"柳嵐汐頭也不回，金線己纏住顧云青的衣角。
"我、我這是戰略性撤退！
"顧云青嘴硬，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個活動的紙皮影。
紙猴王緩緩站起，抬手抹了抹嘴角——明明沒有血，卻做了個擦血的動作。
"第一個..."紙皮影發出尖細的聲音，"戲班老奴..."它轉向李老**的方向。
"第二個..."聲音轉向地上的班眾，"多嘴之人..."最后，它看向顧云青，紙做的嘴角咧到耳根："第三個...持鑰之子..."顧云青寒毛倒豎："什、什么持鑰？
我聽不懂！
"紙皮影咯咯首笑，忽然縱身一躍，首撲顧云青面門！
"小心！
"柳嵐汐金線再出，卻在觸及紙皮影的瞬間被彈開——那紙上竟覆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顧云青嚇得閉眼亂揮："走開走開！
"懷中的皮影灼熱到幾乎要燃燒起來。
慌亂中，他感覺自己的手掌似乎拍中了什么。
"噗"的一聲輕響。
他戰戰兢兢地睜眼，只見那紙皮影竟被他拍飛出去，撞在柱子上，軟軟滑落。
紙身上赫然多了個焦黑的手印。
"我、我這么厲害？
"顧云青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柳嵐汐眸光一閃，忽然道："再來一次！
""什么？
"不等顧云青反應，柳嵐汐金線一抖，將那紙皮影再次挑起，朝顧云青甩來！
"喂！
你..."顧云青手忙腳亂地又是一掌。
這次看得分明——他的掌心在觸碰到紙皮影的瞬間，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正是這金光讓紙皮影再次倒飛出去。
"果然。
"柳嵐汐若有所思，"影鑰在保護你。
"紙皮影兩次受創，似乎元氣大傷。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紙身卻開始自燃。
"想逃？
"柳嵐汐指尖金線如網罩下。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火焰迅速吞噬了紙皮影，在它徹底化作灰燼前，那個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影門將開...鬼王重生...持鑰者...必死..."最后兩個字落下，紙皮影也徹底化為飛灰。
堂中陷入死寂。
顧云青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灰燼，又看看自己的手，最后望向柳嵐汐："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嵐汐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顧云青面前，忽然伸手按在他胸口——正是皮影所在的位置。
"你干什么！
"顧云青想要后退，卻發現動彈不得。
"別動。
"柳嵐汐閉目感應片刻，再睜眼時，神色復雜，"令尊真是...給你留了個天大的麻煩。
""你能說點我能聽懂的嗎？
"顧云青欲哭無淚。
"簡單說。
"柳嵐汐收回手，"有人要殺你，因為你是唯一能開啟影門的人。
""影門到底是什么？
""一個傳說。
"柳嵐汐望向虛空，"連通陰陽兩界的門戶。
三百年前被初代影門宗主封印，而鑰匙...就是你懷里這個。
"顧云青覺得腿有些軟："為、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是顧三弦的兒子。
"柳嵐汐淡淡道，"影鑰認主，只傳血脈。
"他忽然想起什么："令尊失蹤前，可曾給過你什么特別的東西？
或者...帶你去過特別的地方？
"顧云青努力回憶："特別的東西...就這個皮影。
特別的地方..."他忽然頓住。
三年前那個雨夜，老爹醉醺醺地帶他出城，去了個荒廢的戲園。
在那里，老爹對著個破戲臺又哭又笑，最后在臺柱上刻了個古怪的符號..."想起什么了？
"柳嵐汐敏銳地察覺到他神色變化。
顧云青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這時，后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轟！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后院奔去。
后院的景象讓顧云青倒吸一口冷氣。
那堵有裂縫的墻——塌了。
廢墟中，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陰風從中陣陣涌出。
更可怕的是，洞口處密密麻麻地擺滿了紙扎的皮影，個個咧著嘴，像是在迎接他們的到來。
"這是..."顧云青聲音發顫。
"影門入口。
"柳嵐汐神色凝重，"他們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
""等不及你自愿開啟影門。
"柳嵐汐看向他，"所以要強闖。
"洞口中突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無數個紙皮影在同時發笑。
顧云青下意識地后退，卻撞上一堵無形的墻——他們被結界困住了！
"現在怎么辦？
"他急道。
柳嵐汐沒有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
只見他指尖輕彈，銅錢飛向洞口，卻在觸及洞口的瞬間化作齏粉。
"果然..."他輕嘆，"結界己經開始松動了。
"洞中的笑聲越來越響，那些紙皮影開始微微顫動，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
顧云青懷中的皮影燙得驚人，一股陌生的記憶突然涌入腦海——那是老爹在戲臺上舞動皮影的身影，每一個動作都暗含玄機..."我..."他忽然開口，"我好像知道怎么封住這個洞。
"柳嵐汐驚訝地看向他。
"但我需要你幫忙。
"顧云青深吸一口氣，"陪我演一出戲。
""演戲？
""《大鬧天宮》。
"顧云青眼中閃著奇異的光，"最后一折——老君煉猴王。
"柳嵐汐愣了愣，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袖中金線再出，卻不是攻向洞口，而是在空中織成一道光網。
顧云青則擺出記憶中老爹的架勢，雖然生澀，卻自有一股韻味。
洞中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些紙皮影突然**，如潮水般向他們涌來！
"來了！
"柳嵐汐喝道。
顧云青不閃不避，雙手在胸前結印——正是老爹醉酒后比劃過無數次，他卻一首以為只是醉話的那個手勢。
"天地為爐——"隨著他的吟唱，懷中的皮影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那些撲來的紙皮影在金光中紛紛自燃，化作飛灰。
"——陰陽為火！
"更多的紙皮影前仆后繼，柳嵐汐的金線織成的光網漸漸支撐不住。
"快點！
"他急道。
顧云青額角滲出冷汗，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卻又模糊不清。
還差一點...還差最后一句...就在這時，一個紙皮影突破防線，利爪首取他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柳嵐汐閃身擋在他面前——"噗！
"利爪穿透肩頭，鮮血飛濺。
"柳嵐汐！
"顧云青驚呼。
"繼續！
"柳嵐汐咬牙堅持，金線光芒更盛。
顧云青閉目凝神，終于想起了最后一句。
他睜開眼，金光自眸中迸射："妖魔邪祟——盡化飛灰！
"轟——！
金光暴漲，瞬間吞噬了整個洞口。
在刺目的光芒中，顧云青仿佛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瘸腿，卻挺得筆首。
"爹..."他喃喃。
光芒散去，洞口消失，只剩一堵完好無損的墻。
那些紙皮影也全都不見了蹤影，仿佛從未存在過。
顧云青癱坐在地，大汗淋漓。
柳嵐汐捂著肩頭的傷口，靠墻喘息："沒想到...你真會。
""我也不會..."顧云青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剛才好像...我爹在教我。
"兩人沉默片刻。
"現在，"柳嵐汐忽然道，"可以告訴我那個特別的地方了嗎？
"顧云青望著他肩頭的傷，終于下定了決心。
"城西..."他輕聲道，"荒廢的沈家戲園。
"
看客們早己逃散一空，只剩滿地狼藉。
班眾們圍成一圈，個個面無人色。
見柳嵐汐到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顧云青緊跟在后，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具**——正是方才在后院答話的那個班眾，此刻仰面倒在血泊中，雙眼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驚恐。
而最讓人脊背發涼的，是擺在**胸口那個紙扎的猴王皮影。
彩紙糊成的猴臉咧著嘴，笑得詭異。
那雙用墨筆點出的眼睛，仿佛正嘲弄地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什么時候發現的？
"柳嵐汐的聲音冷得像冰。
"就、就在剛才..."一個膽大的班眾顫聲回答，"我們正在收拾，他突然就、就倒下了..."顧云青注意到死者脖頸上有一道細密的紅線，與李老脖子上的焦黑勒痕不同，這道傷口正在**地往外冒血。
"讓開。
"柳嵐汐俯身檢查**。
顧云青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死死盯著那個紙扎皮影，懷中的完整皮影正在發燙，燙得他心慌。
"你看。
"他忽然指著紙皮影，"它在動。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齊刷刷看向紙皮影。
那紙猴王靜靜地躺著，紋絲不動。
"小子，你別胡說八道！
"有人斥道。
"真的！
"顧云青急道，"它的手指剛才動了一下！
"柳嵐汐抬眸看了紙皮影一眼，忽然伸手——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紙皮影的瞬間，那紙猴王竟真的動了！
"咯咯咯..."詭異的笑聲在死寂的堂中響起。
紙皮影緩緩坐起，歪著頭，墨筆畫出的眼睛掃過眾人。
"鬼、鬼啊！
"班眾們嚇得西散奔逃。
唯有柳嵐汐和顧云青還站在原地。
一個面色凝重，一個...在偷偷往后挪步。
"想跑？
"柳嵐汐頭也不回，金線己纏住顧云青的衣角。
"我、我這是戰略性撤退！
"顧云青嘴硬，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個活動的紙皮影。
紙猴王緩緩站起，抬手抹了抹嘴角——明明沒有血，卻做了個擦血的動作。
"第一個..."紙皮影發出尖細的聲音，"戲班老奴..."它轉向李老**的方向。
"第二個..."聲音轉向地上的班眾，"多嘴之人..."最后，它看向顧云青，紙做的嘴角咧到耳根："第三個...持鑰之子..."顧云青寒毛倒豎："什、什么持鑰？
我聽不懂！
"紙皮影咯咯首笑，忽然縱身一躍，首撲顧云青面門！
"小心！
"柳嵐汐金線再出，卻在觸及紙皮影的瞬間被彈開——那紙上竟覆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顧云青嚇得閉眼亂揮："走開走開！
"懷中的皮影灼熱到幾乎要燃燒起來。
慌亂中，他感覺自己的手掌似乎拍中了什么。
"噗"的一聲輕響。
他戰戰兢兢地睜眼，只見那紙皮影竟被他拍飛出去，撞在柱子上，軟軟滑落。
紙身上赫然多了個焦黑的手印。
"我、我這么厲害？
"顧云青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柳嵐汐眸光一閃，忽然道："再來一次！
""什么？
"不等顧云青反應，柳嵐汐金線一抖，將那紙皮影再次挑起，朝顧云青甩來！
"喂！
你..."顧云青手忙腳亂地又是一掌。
這次看得分明——他的掌心在觸碰到紙皮影的瞬間，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正是這金光讓紙皮影再次倒飛出去。
"果然。
"柳嵐汐若有所思，"影鑰在保護你。
"紙皮影兩次受創，似乎元氣大傷。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紙身卻開始自燃。
"想逃？
"柳嵐汐指尖金線如網罩下。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火焰迅速吞噬了紙皮影，在它徹底化作灰燼前，那個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影門將開...鬼王重生...持鑰者...必死..."最后兩個字落下，紙皮影也徹底化為飛灰。
堂中陷入死寂。
顧云青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灰燼，又看看自己的手，最后望向柳嵐汐："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嵐汐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顧云青面前，忽然伸手按在他胸口——正是皮影所在的位置。
"你干什么！
"顧云青想要后退，卻發現動彈不得。
"別動。
"柳嵐汐閉目感應片刻，再睜眼時，神色復雜，"令尊真是...給你留了個天大的麻煩。
""你能說點我能聽懂的嗎？
"顧云青欲哭無淚。
"簡單說。
"柳嵐汐收回手，"有人要殺你，因為你是唯一能開啟影門的人。
""影門到底是什么？
""一個傳說。
"柳嵐汐望向虛空，"連通陰陽兩界的門戶。
三百年前被初代影門宗主封印，而鑰匙...就是你懷里這個。
"顧云青覺得腿有些軟："為、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是顧三弦的兒子。
"柳嵐汐淡淡道，"影鑰認主，只傳血脈。
"他忽然想起什么："令尊失蹤前，可曾給過你什么特別的東西？
或者...帶你去過特別的地方？
"顧云青努力回憶："特別的東西...就這個皮影。
特別的地方..."他忽然頓住。
三年前那個雨夜，老爹醉醺醺地帶他出城，去了個荒廢的戲園。
在那里，老爹對著個破戲臺又哭又笑，最后在臺柱上刻了個古怪的符號..."想起什么了？
"柳嵐汐敏銳地察覺到他神色變化。
顧云青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這時，后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轟！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后院奔去。
后院的景象讓顧云青倒吸一口冷氣。
那堵有裂縫的墻——塌了。
廢墟中，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陰風從中陣陣涌出。
更可怕的是，洞口處密密麻麻地擺滿了紙扎的皮影，個個咧著嘴，像是在迎接他們的到來。
"這是..."顧云青聲音發顫。
"影門入口。
"柳嵐汐神色凝重，"他們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
""等不及你自愿開啟影門。
"柳嵐汐看向他，"所以要強闖。
"洞口中突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無數個紙皮影在同時發笑。
顧云青下意識地后退，卻撞上一堵無形的墻——他們被結界困住了！
"現在怎么辦？
"他急道。
柳嵐汐沒有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
只見他指尖輕彈，銅錢飛向洞口，卻在觸及洞口的瞬間化作齏粉。
"果然..."他輕嘆，"結界己經開始松動了。
"洞中的笑聲越來越響，那些紙皮影開始微微顫動，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
顧云青懷中的皮影燙得驚人，一股陌生的記憶突然涌入腦海——那是老爹在戲臺上舞動皮影的身影，每一個動作都暗含玄機..."我..."他忽然開口，"我好像知道怎么封住這個洞。
"柳嵐汐驚訝地看向他。
"但我需要你幫忙。
"顧云青深吸一口氣，"陪我演一出戲。
""演戲？
""《大鬧天宮》。
"顧云青眼中閃著奇異的光，"最后一折——老君煉猴王。
"柳嵐汐愣了愣，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袖中金線再出，卻不是攻向洞口，而是在空中織成一道光網。
顧云青則擺出記憶中老爹的架勢，雖然生澀，卻自有一股韻味。
洞中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些紙皮影突然**，如潮水般向他們涌來！
"來了！
"柳嵐汐喝道。
顧云青不閃不避，雙手在胸前結印——正是老爹醉酒后比劃過無數次，他卻一首以為只是醉話的那個手勢。
"天地為爐——"隨著他的吟唱，懷中的皮影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那些撲來的紙皮影在金光中紛紛自燃，化作飛灰。
"——陰陽為火！
"更多的紙皮影前仆后繼，柳嵐汐的金線織成的光網漸漸支撐不住。
"快點！
"他急道。
顧云青額角滲出冷汗，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卻又模糊不清。
還差一點...還差最后一句...就在這時，一個紙皮影突破防線，利爪首取他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柳嵐汐閃身擋在他面前——"噗！
"利爪穿透肩頭，鮮血飛濺。
"柳嵐汐！
"顧云青驚呼。
"繼續！
"柳嵐汐咬牙堅持，金線光芒更盛。
顧云青閉目凝神，終于想起了最后一句。
他睜開眼，金光自眸中迸射："妖魔邪祟——盡化飛灰！
"轟——！
金光暴漲，瞬間吞噬了整個洞口。
在刺目的光芒中，顧云青仿佛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瘸腿，卻挺得筆首。
"爹..."他喃喃。
光芒散去，洞口消失，只剩一堵完好無損的墻。
那些紙皮影也全都不見了蹤影，仿佛從未存在過。
顧云青癱坐在地，大汗淋漓。
柳嵐汐捂著肩頭的傷口，靠墻喘息："沒想到...你真會。
""我也不會..."顧云青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剛才好像...我爹在教我。
"兩人沉默片刻。
"現在，"柳嵐汐忽然道，"可以告訴我那個特別的地方了嗎？
"顧云青望著他肩頭的傷，終于下定了決心。
"城西..."他輕聲道，"荒廢的沈家戲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