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雞驚動三大爺------------------------------------------，棒梗正好嚇得手一抖，懷里那個破口袋“啪嗒”掉在地上，里頭的東西撲棱了一下，悶聲悶氣的。，這準是許大茂家那只**雞。，明天一早保衛科的人就得來拿人。，秦淮茹肯定得哭著喊著讓傻柱去頂缸，那賈家這輩子就真跟傻柱綁死在這爛攤子里了。，身體比腦子快，一步跨過去，一把*住棒梗的后衣領子就往后拽。，往灶臺邊上那個裝煤球的破缸里一塞，“哐當”一聲扣上了蓋子。。“誰？誰在那兒折騰呢？”，手電筒的光直往小當臉上刺，“賈小當？大半夜的，你跟你哥在后院墻根底下干什么呢？”，手在背后死死按住想開溜的棒梗。“三大爺，您這大半夜不睡覺，遛彎兒呢？”賈小當聲音挺穩，聽不出半點虛。“我聽見有動靜！還有雞叫聲！”，一雙賊眼直往小當身后瞟，“棒梗，躲什么躲？手里剛才拿的什么東西？給我瞅瞅！”，屁都放不出來一個。“您聽岔了吧。”
賈小當擋著煤缸，寸步不讓，“哪來的雞叫？我哥這晚上吃壞肚子了，肚子疼得直叫喚。茅房那邊太黑，他害怕，我陪他拉個屎。這不剛完事兒，您這一嗓子，差點沒把他嚇得拉褲兜子里。”
“少跟我扯淡！”
閻埠貴精得跟猴兒一樣，哪有那么好騙，“我明明瞅見有個活物在懷里撲騰。起開，讓我看看那缸里是什么！”
說著，這老頭兒就想伸手過來推人。
賈小當心里清楚，這年頭一只下蛋母雞就是命。
閻埠貴要是真抓到了，這竹杠他能敲一年。
“三大爺，您真想看？”小當忽然壓低了嗓門，神神秘秘地湊近了一點。
閻埠貴手一頓：“廢話，必須看！咱們院可不能出賊。”
“成，那您看。”
賈小當側過身子，半遮半掩地漏出一點縫，“不過我得先跟您透個底。這東西可不是偷的，是傻柱叔今天從食堂捎回來的野物。這不，怕院里人多眼雜，讓我哥半夜幫著褪毛，明兒一早好下鍋。您要是這一嚷嚷，全院都知道了。”
小當盯著閻埠貴的眼珠子，拖長了音：
“那明天那鍋野味濃湯，您家那飯桌上，怕是連根毛都撈不著了。”
這話一出，閻埠貴的動作硬生生卡住了。
四周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閻埠貴那腦子轉得飛快，傻柱的手藝他是知道的，要是能分上一碗油水十足的湯，比在這兒抓個現行劃算多了。
抓住了頂多得個名聲，好處全歸許大茂，他又不傻。
“咳……你這孩子。”
閻埠貴收回手，手電筒光往下壓了壓，“大半夜的，也不早說。行了行了，趕緊回屋，這風硬，別吹感冒了。”
老頭兒背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美滋滋地回前院去了。
看著人影消失，賈小當才覺得后背涼颼颼的，全是冷汗。
她轉身擰住棒梗的耳朵，直接給拖進了廚房，“砰”地把門反鎖了。
“啪！”
賈小當甩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棒梗被打懵了，捂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
從小家里人都慣著他，身為賈家長孫，誰敢碰過他一根指頭？
“你敢打我？”棒梗眼圈一下紅了。
“打的就是你。”賈小當冷著臉，“去，把缸里的東西拎出來。”
棒梗不敢頂嘴了，磨蹭過去掀開蓋子，把那個布口袋提溜出來。
里頭的**雞脖子早斷了，死沉死沉的，毛上還帶點血。
“許大茂家的？”
棒梗低著頭，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句：“誰讓他罵奶奶老虔婆，我就是想讓他心疼死，吃他一只雞怎么了？”
“怎么了？這叫賊！
賈小當一腳踢在口袋上，“你覺得自己挺能耐是吧？要不是我，你現在就在少管所蹲著呢！”
正說著，門被猛地推開了。
秦淮茹披著舊棉襖就沖了進來，披頭散發的，顯然剛睡醒。
“吵什么呢？小當，你打你哥干什么？”
秦淮茹一把摟住棒梗，心疼得不行。
接著，她看見了桌上那只死雞。
秦淮茹臉唰地就白了，嘴唇直哆嗦：“這……哪來的？棒梗，你……”
“媽，**兒子出息了，去許大茂家順回來的。”
賈小當靠在灶臺邊，冷冷地說，“三大爺剛撞見了，我好不容易才給糊弄過去。要是這事兒漏了，賈家在這院里就徹底別想抬頭了。”
秦淮茹腿一軟，差點癱地上。
她太知道這年頭偷只雞是什么后果了。
“棒梗！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糊涂呀！”
秦淮茹氣得在棒梗背上拍了兩下，根本沒使勁。
轉頭就看向小當，眼里帶著點祈求，“小當，這咋辦？要不，咱們把雞藏起來，明天讓你傻柱叔認了？反正許大茂平時就看他不順眼，頂多吵兩句嘴。”
賈小當差點氣笑了。真是一點都沒變，遇事就想賣傻柱。
“媽，您醒醒吧。”
小當聲音沒一點溫度，“誰家丟了雞是吵兩句嘴就能完的？您想毀了傻柱叔的工作？這事兒，誰惹的誰扛。但不能讓外人知道，得咱家自己填坑。”
“怎么填？”
“賠錢。”賈小當伸出手，“這雞少說得一塊五到兩塊。拿兩塊錢出來，明天一早我給許大茂送去。”
“兩塊錢？！”
秦淮茹像被燙了手一樣叫起來，“你想要我的命啊！我這一個月才幾個子兒？家里嚼裹兒都不夠，哪來的兩塊錢！”
“不拿也成。明天一早，我就領著我哥去后院磕頭認錯，該抓抓，該送少管所送少管所，您看行嗎？”
“賈小當！你是不是姓賈的！那是你親哥，你這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秦淮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是您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賈小當死死盯著她，“今兒偷只雞，明兒是不是得去偷廠里的零件？您心疼錢，還是心疼您兒子的命？”
屋里僵住了，只有秦淮茹斷斷續續的哭聲。
“三，二……”
“行了！我給！”
秦淮茹崩潰了，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個縫得死死的布包，拆了半天才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兩塊錢，拍在桌上，“拿去！你滿意了吧！”
說完，她扯著棒梗，頭也不回地回屋了。
后半夜，賈小當一個人在廚房里燒水、褪毛、收拾。
屋里全是那股子血腥氣和熱水氣。
看著鍋里翻滾的雞肉，她心里盤算著，這下賈家的口糧是真的見底了。
指望秦淮茹再去吸傻柱的血？沒門兒。
天剛蒙蒙亮。
賈小當端著一大碗濃得發白的雞湯，敲開了前院閻埠貴的門。
閻埠貴瞇著眼一聞，頓時笑逐顏開，滿口答應昨晚的事兒一個字都不漏。
隨后，小當去了后院。
許大茂家的雞籠就在窗戶底下。
她趁著沒人，把那兩塊錢用石頭壓著，塞進了雞籠最里頭的草窩里。
做完這些，她拍拍手，心說這事兒算平了。
可誰知道，她剛踏進中院的門檻，后院就爆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喚。
“啊——！我的雞呢！哪個斷子絕孫的把我雞給偷了！！”
許大茂的聲音像殺豬一樣，震得全院都醒了。
賈小當眉頭一皺，不對勁啊。
錢都給了，許大茂就算生氣也不至于叫得這么邪乎，難道……錢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