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風起之時》第一季海選最后一天，錄制已近尾聲。 。“張子晨還是聯系不上？！”總導演李銳抓著對講機，額角青筋直跳，“最后一批十人組，九個人怎么上臺？鏡頭怎么切？觀眾看不出來少一個人嗎？” “手機關機，經紀人也找不到他……現在臨時去哪兒找一個人填位置？這組全是各公司送來刷臉的，少一個，那些公司能樂意？”，幾個選角助理瘋了似的翻著聯絡簿，試圖從之前被淘汰的選手里拉一個回來救場。但時間太緊——距離最后一組上臺只剩下十五分鐘。，節目錄制大樓的側門外，林溪正低頭核對手機上的訂單信息。 “尾號0382……《風起之時》節目組后勤部，三份咖喱雞排飯，兩份沙拉。” 。，一群穿著精致舞臺服的少年在海報上擺出各種造型，笑容燦爛得晃眼。，拎起保溫箱走向側門。 ，大概是今天見慣了來往的工作人員和選手，隨意揮揮手：“后勤部在*區一樓，別亂跑啊，前面在錄節目。好的，謝謝。”。，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墻上掛著各種舞臺照片和節目宣傳畫。
遠處隱約傳來音樂聲和觀眾的歡呼——演播廳就在這棟樓的中心區域。
他按照指示牌找到后勤部，敲了敲門。
“外賣。”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生匆匆開門接過袋子，瞥了眼訂單：“啊，是王導訂的……你等等，我找零錢……”
“可以掃碼。”林溪亮出手機收款碼。
女生一邊掃碼一邊抬頭看他，目光觸到他臉的瞬間，愣住了。
林溪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可就是這雙眼睛——瞳孔是極深的黑色，像不見底的深潭。睫毛長而密，垂下來時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看人時有種專注的、近乎深情的錯覺。
即使只有半張臉，那種過分精致的輪廓也已經讓人移不開眼。
女生掃碼的動作慢了好幾拍，付款成功后還忍不住盯著他看：“你是送完這單就下班了嗎？”
“還有三單要送。”林溪老實回答，聲音透過口罩有些悶，但音色清透干凈。
“可惜了……”女生小聲嘀咕，目送他離開時還頻頻回頭。
林溪沒在意，轉身正要走，走廊另一頭突然沖過來一個人，和他撞了個滿懷。
“哎喲！”
保溫箱脫手，重重摔在地上。幸好里面只剩兩個空袋子，沒什么聲響。
“對不起對不起！”撞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女生，脖子上掛著節目組的工作牌，上面寫著“選角助理-陳悅”。
她匆忙道歉，抬頭看到林溪時，整個人定住了。
林溪被撞得后退半步，口罩在拉扯中滑落一半，完整地露出那張臉。
陳悅的呼吸滯了一瞬。
那是一張即使放在美人云集的娛樂圈也絕對出眾的臉。
五官精致卻不女氣，下頜線條流暢清晰，皮膚是一種冷調的白，在走廊頂燈的照射下幾乎透明。
但最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是那雙眼睛——深邃的黑色瞳孔，在光線變化中泛著極細微的光澤，像浸在深水里的黑曜石。當他看著你時，會有種被整個吸進去的錯覺。
“你……”陳悅的腦子在飛快運轉，“你多大？身高多少？會唱歌跳舞嗎？”
林溪把口罩重新戴好，只露出那雙黝黑的眼睛：“我是送外賣的。”
“我知道你是送外賣的！”陳悅語速飛快，“我們現在缺一個選手上臺，就站一站，做個自我介紹，鏡頭一切就走人！給錢！一場三千！”
林溪正要拒絕，陳悅又補了一句：“現金！現在就能給！”
林溪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三千現金。他腦海里迅速計算：院長媽媽這個月的醫藥費還差兩千八，交了之后還能剩兩百……
“我沒經驗。”他還是搖頭，“而且我穿成這樣——”
“衣服我們能解決！化妝師五分鐘就能搞定！”陳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十分鐘！十分鐘后你就能拿著錢走人！”
林溪被她拉著往**走，掙扎了一下：“我的電動車還在外面……”
“我讓人看著！丟不了！”
接下來的五分鐘，林溪像個人偶一樣被擺弄。
他被推進一間臨時化妝室，兩個化妝師圍上來。
年長些的那個女化妝師看到他的臉時，手里的粉撲都停住了。
“我的天……這底子……”
“姐，快點，只剩四分鐘了！”
化妝師迅速動作，但很快發現根本不需要怎么化妝——林溪的皮膚干凈得幾乎看不見毛孔，睫毛長到不需要夾，嘴唇是自然的淡紅色。
她只簡單打了層薄薄的粉底，修了下眉形，重點描了描眼線，讓那雙本就深邃的眼睛更加突出。
服裝組的人拿來一套衣服——簡潔的純白襯衫和黑色修身褲，比林溪平時穿的小一碼，穿上后勾勒出清瘦但比例極佳的身形。
“鞋子呢？他這雙……”
林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舊球鞋，鞋面洗得發白，邊緣已經開膠。
“來不及換了！就這樣！”
他被推到候場區時，整個人還是懵的。
周圍站著九個少年，個個妝容精致，穿著設計感的服裝，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
林溪站在他們中間，像是一顆被粗布包裹的明珠突然被放進珠寶陳列柜——即使衣著簡陋，那種與生俱來的光彩也遮掩不住。
站在他旁邊的男生看起來十八九歲，染著一頭淺金色頭發，瞥了他一眼，愣了兩秒，小聲問：“你是哪個公司的？之前線下海選沒見過你啊。”
林溪張了張嘴，還沒回答，工作人員就喊：“最后一組！準備上臺！”
音樂響起，舞臺燈光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