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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了！他怎么連最低階的毒蟲都扛不住，難道我們圣女就要娶這樣的廢物嗎？！”
“他比當年的息風還要差勁！前任圣女雖然放了水可好歹息風通過了考驗，這樣的人怎么能夠當圣夫？！還不如讓圣女繼承前任圣夫來到好！”
話音剛落，月璃和息風相視一笑的甜蜜，云夫人的慍怒玄衍盡收眼底。
他心里最后一絲僥幸灰飛湮滅。
他終于反應過來，今日月璃用低階毒蟲根本不是為了讓他通過儀式，而是為了用他來襯托息風。
云夫人一直想要將息風送走，除了是習俗原因外，更重要的是息風出身寒微，出身南疆居然懼怕蠱蟲，當年月璃姐姐選息風是也是**次用了最低階蠱蟲才通過。
如今這般一來，和他相比，息風的形象都變得偉岸起來，甚至因為他的失敗，有人起了讓她繼承前任圣夫的心思！
身上被毒蟲的啃噬讓玄衍疼得五臟六肺都牽扯起來，可心里的疼痛卻比之如萬倍。
整整十二年，她竟然將他做成了她和息風在一起的墊腳石。
玄衍又哭又笑，終于是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等濃厚的藥味將刺得玄衍費勁掀開眼皮，他艱難環顧四周如今已經躺在自己床榻，頭痛欲裂。
只聽到外面傳來竊竊私語之聲。
“璃兒...今日謝謝你。我看云夫人如今也沒那么排斥我了。今日玄衍可是鬧了大笑話，可你為什么要提議一月后再一次舉辦認親儀式？難道你是真的想要娶他？”
是息風。
月璃只是輕笑安**他。
“自然不是。你忘了？那日是母后會會見大渝皇帝派來的使者，若那日玄衍要是繼續出丑。他作為中原人到時候讓使者丟臉，到時候我當場請母后同意我們的婚事，中原使者必定會為了揭過這事促成我們婚事，到時候母后不得不答應！”
息風這才面色稍虞。
玄衍心底被濃濃冷意包裹，月璃利用他可真是一點都不心軟。
就這樣為了個男人將兩國邦交丟之腦后，就這樣的心思相比皇兄差遠了，一統天下簡直癡人說夢！
可她要是知道一月后，是南疆大限之日不知道她還笑不笑的出來？
“行了，你先走吧。按時辰他現在醒了，我得進去安撫住他別出什么幺蛾子。”
門被推開，玄衍趕快假寐。
她全身掛滿銀鈴，平日里清脆的鈴聲如今卻和催命的咒符一般。
月璃在床邊坐下，片刻后，動作輕柔地為他撥開額頭垂落的發絲。
指腹一路下滑，竟似在描繪他眼角眉梢的輪廓。
玄衍身子一僵，他不明白，如今沒外人在自己還沒醒來，月璃演得又是哪一出?!
玄衍實在忍不住睜開眼，不動神色避免月璃的觸碰。
“阿衍，你醒了。”
月璃眼底劃過如釋重負，快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語氣里全是關切。
“你還好嗎？我實在不知道，母后竟然暗中將那所謂的低階毒蟲換成了最毒的，他們顏色相近，我這才出了岔子。”
“不過你放心，這次你本來就應該過的。我央求了母后，一月后重新舉辦一次，這次我保證不會有任何差錯，你一定能夠過的。”
“喏，我給你熬了你平日最愛的雪梨羹，嘗一嘗？”
玄衍看著平日最愛的雪梨羹，如今卻難以下咽，只是胡亂敷衍一句不想吃東西。
但見他神情懨懨，
月璃眼底驚慌更甚，甚至帶上幾絲煩躁。整整十二年，就算玄衍心情再怎么不好，遇到她的示好，玄衍都會笑意滿滿。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自己不是已經給了他一次機會了嗎？其實月璃想好了，等中原使者來訪那日，除了請求母后同意自己和息風的婚事，她同時也會以玄衍受了那么多年苦為理由將玄衍同時納為圣夫。
這樣的事在南疆早有先例，母后不會不同意。
難道是玄衍看到了自己和息風親近？可不是已經解釋過是為了姐姐嗎？
可還沒等月璃想清楚其中的關竅，月璃已經伏在玄衍胸口，緊緊抱著他，如同每一日在床榻間那般。
玄衍看到月璃這幅模樣，便想到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竟然可以犧牲到這種程度，更何況，月璃將他當做三歲小孩嗎？
作為南疆圣女，識別蠱蟲是第一課，月璃怎么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扯謊也不用一個好的借口！
即便已經決定放棄月璃，可心中卻莫名堵得慌。
不由得沒好氣道：
“圣女如何知道一月后我一定能過？都四次了。”
月璃的身子一僵，她抬眼看向玄衍，眸子里全是篤定。
“我保證，我保證。一個月，你再等一個月。十二年的等待我不會讓你白費...”
可話音還未落，一道厲聲響起。
“你醒了？你們中原人怎么那么弱？要不是月璃喜歡你，你如何能夠留在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