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價吧，大師！------------------------------------------，就三個字，一個問號。“賣不賣？”，我猛的一個激靈。，猛地合上了那臺破舊的筆記本，直接切斷了直播。“嗡……”，停了下來。。、火箭特效，還有銀行到賬的提示音，隨著屏幕熄滅，全都沒了。。，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都震得我耳膜發麻。，流進眼睛里，又咸又澀。，甚至不敢扭頭。，就在我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站著一個東西。。，對我笑了一下，還**動了的東西。
時間好像停了，每一秒都過得特別慢。
地下室里唯一的光源，來自我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網的手機。
微弱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周圍那些紙人紙**輪廓。
它們在黑暗里投下扭曲的影子，無聲的注視著我。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過血管的“沙沙”聲。
爺爺臨終前的話，在我腦子里反復回響。
“扎死不扎活……扎死不扎活！”
我犯了大忌。
我扎了個活人，還**把她點活了。
“叮咚。”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中炸響，嚇得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屏幕上是一條來自醫院繳費處的催款短信。
冰冷的文字，直接把我剛升起的那點恐懼給攪碎了。
陳先生**，您妹妹陳瑜的手術費用目前仍有較大缺口，請務必于明日上午九點前繳清，否則……
后面的話我沒看下去。
“否則”這兩個字，已經足夠了。
我低頭，看著手機銀行APP里那個鮮紅的數字——“余額：50000.00”。
五萬。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我再抬起頭，視線穿過昏暗，落在了那個靜靜站立的紅色身影上。
它還保持著那個詭異的微笑，臉上的油彩在手機微光下，泛著塑料一樣的死氣。
恐懼還在，但現實更壓的人喘不過氣。
ICU里妹妹蒼白的臉，醫生冷漠的眼神，還有那張繳費單，都比鬼怪更可怕。
去***禁忌！
去***恐懼！
我咬緊牙關，手指顫抖的在冰冷的屏幕上點開轉賬界面，輸入醫院賬戶，把那五萬塊錢全轉了過去。
在備注欄里，我用盡全身力氣，敲下了妹妹的名字。
陳瑜。
點擊確認的那一刻，我渾身力氣被抽空，癱軟的靠在身后的墻壁上。
冰冷的墻面，讓我滾燙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點。
剛才……剛才的一切，會不會只是我的幻覺？
是長時間的精神壓力，加上這鬼地方的環境，讓我產生了臆想？
對，一定是這樣。
什么紙人活了，什么系統綁定，都是假的。
我需要一個證據，證明剛才都是我的幻覺。
我深吸一口氣，從腳邊抄起一根沒削完的竹篾，竹篾的尖端還很鋒利。
我壯著膽子，撐著墻站起來，一步一步，小心的朝著那個紙人挪了過去。
三米。
兩米。
一米。
我能聞到它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紙漿和顏料混合的氣味。
很熟悉，也很刺鼻。
我停下腳步，心臟快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
我伸直手臂，用竹篾的尖端，輕輕的，試探的戳了戳紙人林雪的手臂。
竹篾戳上去，是堅硬冰冷的觸感，像戳在上了漆的木板上，發出“叩”的一聲悶響。
我心里一松。
看吧，就是個普通的紙人。
然而，這個念頭還沒完全成型，下一秒，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被我戳中的紙人林雪，它的頭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以一種完全違反常理的角度，僵硬的，一格一格的，轉向了我。
它的眼睛，是兩顆用墨汁點上去的黑點，此刻卻像有了吸力。
我清楚的看到，那兩個黑點里，映出了我扭曲的倒影。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的聲音干澀沙啞，每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我話音剛落，腦中那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再次響起。
物品：活人紙偶林雪
狀態：初級活化（時限：167小時59分21秒）
代價：宿主壽命七天
執念核心：‘為什么不把我變成一個真正的人？’
一連串冰冷的信息流，野蠻的沖進了我的意識。
“呃啊！”
我痛得悶哼一聲，眼前一黑，腦袋劇痛，踉蹌著向后退去。
就在這時，紙人林雪突然朝我邁出了一步。
“咔吧！”
它膝蓋的關節處，發出了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
它歪著頭，看著我，臉上依舊是那個詭異的微笑。
緊接著，它張開了嘴。
“阿默，你弄疼我了。”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我渾身的汗毛“唰”的一下全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很詭異的混合音色，既有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又帶著林雪本人那種略帶沙啞的嗓音。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這句話的內容。
我清楚的記得，有一次我不小心用工作室的門夾到了林雪的手指，她就是這樣，歪著頭，撅著嘴，對我說的。
一模一樣，連語氣里的委屈和撒嬌都分毫不差。
一個紙人，不但知道我的名字，還擁有我前女友的記憶。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無法跳動。
我甚至能感覺到，我那本就不多的壽命，正在被這個站在我面前的怪物，一點一點地抽走。
“鈴鈴鈴——！”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我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尖銳的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瞬間劃破了地下室里凝固的空氣。
我渾身一抖，驚魂未定的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上，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這個時候，會是誰給我打電話？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下意識的按下了接聽鍵。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貼在耳邊，緊張的聽著。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電流聲，緊接著，一個聽起來有些油滑，又帶著壓抑不住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是……是陳默大師嗎？”
大師？
我愣住了。
“我，我我！我是發財不差錢啊，榜一！你的直播我從頭到尾全看見了。神了，大師，你簡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電話那頭的男人情緒很激動，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開個價吧，大師。錢不是問題。”
他的聲音猛的壓低，帶著一絲神秘和渴望，一字一句的說：
“我也想……給我那死去的爹，扎一個能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