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未出閣,我定會護你周全,怎能讓你再受委屈?”
夜深時,沈長卿路過偏院。
見我蹲在井臺邊,用刺骨的井水清洗血裙,他的眼神猛地一痛,大步流星地過來,一把奪過血衣擲在地上。
“一身的腥氣,洗它作甚?傳出去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
他不由分說地將我拽進懷里,用溫暖的大氅裹住我凍僵的手,語氣無奈又心疼:
“月月,我知道你氣我,氣母親讓你住偏院。可楚奚連著幾夜做噩夢,哭得快厥過去,我怎能不管她?你向來最是體諒我。”
他掏出一盒上好的白玉生肌膏,小心翼翼地想替我擦手。
他身后的小廝沈安插了一句:“侯爺,奚小姐在等著用……”
沈長卿有些不自然,把藥又塞回懷里,
“我明天重新再給你尋一瓶更好的。”
“話說回來,你比她堅強,在匪寨里連刀都敢替別人擋。這種委屈,楚奚受不住的。”
他放軟了聲音,帶著往日的溫存哄我,
“乖,聽話,等她好了,我把全京城的紫血藤都買來給你,加倍補償你。”
我木然地看著他。
看著他眼中的心疼,和他嘴里吐出字字將我凌遲的話。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懷抱,拎起還在滴水的裙褲,回了偏院。
沈長卿嘆了口氣,帶著一絲被辜負的傷感,悻悻轉身離去。
屋里沒有火盆。
濕衣裳搭在床頭,永遠也捂不熱了。
到了第五天,我開始發高熱。
青禾是我從梁家帶來的陪嫁丫鬟,自我出事后,她便被攆去了柴房。
她偷偷跑來看我,一掀被子就紅了眼。
“小姐,血怎么還沒停!這得趕緊請大夫啊!”
請不了。
楚奚對外說,她在匪寨受辱,是因我這個主母未能護住她,反讓她替我擋了災。
言下之意,山匪真正要侮辱的人,是我。
這番話讓太夫人震怒。
為了侯府名聲,她嚴令****,只許府醫給受了“驚嚇”和“替罪之苦”的楚奚看診。
而我,成了那個有辱門楣、身子不潔的罪人,活該在這偏院里自生自滅。
我身上沒有銀子。
嫁入沈家兩年,嫁妝一分不剩地貼進了沈家的軍需開支。
就連父親給的聘金,也被太夫人以“孝敬”的名義收了。
不僅如此,時時處處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