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走廊的天花板燈管閃爍著冷白的光，我睜開眼睛時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岳父***躺在隔壁病床上，呼吸聲有些沉重，像是剛?cè)胨痪谩?br>我裝作仍在熟睡，眼睛只開了一條細縫，觀察著這間雙人病房里發(fā)生的一切。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穿著得體的深灰色大衣，頭發(fā)盤成精致的發(fā)髻。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岳父床邊，右手輕輕搭在他額頭上，檢查他的溫度。
我認出了她——趙琳，來自龍華集團人事部的女員工，大概三十五歲左右，在公司年會上見過幾次。
她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保溫盒，輕手輕腳地放在床頭柜上。
她傾身在岳父耳邊說了什么，聲音太小，我沒有聽清。
岳父突然睜開眼睛，用一種既驚訝又復雜的表情看著她。
她做了一個安撫的手勢，示意他不要說話。
岳父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床邊的手。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對視了將近一分鐘。
趙琳輕聲說："不能讓她知道你在這里，你懂嗎？"
岳父點了點頭，聲音沙啞："你不應(yīng)該來。"
"我怎么能不來。"趙琳的眼眶有些泛紅，"三年了，李叔叔，你現(xiàn)在是我最重要的人。"
岳父轉(zhuǎn)過頭去，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
趙琳松開他的手，拿起保溫盒的蓋子打開，里面是清湯面條和幾樣清淡的菜。
她用一次性勺子舀了一勺湯，吹涼后送到岳父嘴邊。
岳父沒有拒絕，張開嘴喝了一口。
我的心臟開始不規(guī)則地跳動，努力保持呼吸的平穩(wěn)。
趙琳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面條，動作溫柔得像是對待一個生病的孩子。
吃到一半時，岳父忽然咳嗽起來，趙琳立刻轉(zhuǎn)身拿紙巾，擦拭他的嘴角。
她沒有任何厭煩的表情，反而眼中滿是擔憂。
病房門外傳來護士的腳步聲，趙琳迅速把保溫盒放回床頭柜，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護士推開門，用例行公事的語氣問："患者今天感覺怎么樣？"
岳父用虛弱的嗓音回答："還好，就是有點累。"
護士檢查了吊瓶和監(jiān)測儀，記錄了一些數(shù)據(jù)，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趙琳等護士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后，她從包里掏出手機，走向窗邊。
我通過眼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