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分家變
我高考考了187分。

我爸把碗摔在地上，碎片濺到我腳邊，有一塊劃破了我的小腿。

我沒低頭看。

「187分？！你還有臉回來？！」

他的聲音像雷，整個客廳都在震。

我媽從廚房沖出來，圍裙都沒解，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往后拽：「沈念，你是不是故意惡心我們？**妹考了623分，你考187？你是不是人？」

頭皮**辣地疼。

我沒躲。

沈悅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捏著手機，嘴角壓不住地翹。她今天穿了新裙子，白色的，我媽昨天剛給她買的，說「考了好成績要穿得漂漂亮亮」。

我考好成績的時候，沒有新裙子。

「姐，你也別太難過了，不是每個人都能考好的。「她聲音甜甜的，眼睛里全是得意，「下次再努力嘛。」

下次。

她說下次的時候，笑得眼睛彎彎的。

好像我還有下次似的。

好像她真的在乎我有沒有下次似的。

我沒說話。

187分，是我自己報的。

查分系統開放的時候，全家圍在客廳的電腦前。沈悅先查，輸入準考證號，回車——623分。

我媽尖叫著抱住她，眼淚都出來了：「我閨女出息了！623！623啊！」
我爸拍她肩膀，笑得合不攏嘴：「好閨女，不愧是老沈家的種！」

沈悅窩在我媽懷里，撒嬌地說：「媽，我想要那個新手機……」

「買！媽明天就給你買！」

輪到我。

我坐在電腦前，輸入準考證號，回車。

屏幕上跳出來的數字——

我沒讓他們看見。

我用手擋住了屏幕。

「187。」我說。

空氣凝固了。

不是安靜，是凝固。

像什么東西突然結了冰。

兩秒鐘。

然后冰碎了。

「187？！」我爸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再說一遍？！」

「187。」

「你——」

他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過來。

茶杯從我耳邊飛過，砸在墻上，碎了。

我沒躲。

不是不想躲，是沒必要。

他砸不到我的。他從來都是砸東西，不砸人。不是因為他不想打我，是因為砸東西更解氣。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