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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這反派愛誰當誰當

炮灰女配被堵床角?擺爛躺贏修仙界


這反派愛誰當誰當

九州**靈氣枯竭殆盡。天道殘缺。

距上一次有人度過雷劫飛升,過去整整三千年。如今修真界靠挖掘上古遺跡中的靈石**。資源極度匱乏。四大宗門把控著九成的靈礦脈。普通散修只能在妖獸橫行的荒原撿些邊角料。

太衍宗是九州第一大劍宗。占據(jù)著最大的天靈脈。規(guī)矩多如牛毛。外門弟子卯時起床揮劍一萬次。內(nèi)門弟子寅時要在寒潭泡滿兩個時辰。修無情道的劍修甚至要自斷經(jīng)脈重塑肉身,斬斷俗世因果。

太卷了。

卷到一年有三十個弟子因為靈力逆流走火入魔。每年招收新弟子的傷亡率高達兩成。

林星闌站在漢白玉鋪就的試劍臺上。腳底磚石透著刺骨的涼意。寒風(fēng)順著寬大的袖口往里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繁復(fù)的紫金邊法袍。重達三十斤。原主為了今天這場大典,特意穿了這件高階防御法器。壓得她喘不過氣。

不遠處,十二根三人都抱不過來的盤龍石柱矗立著。柱身布滿干涸發(fā)黑的血跡。那是歷代劍修斬殺高階妖獸留下的印記。正中央的高臺上,坐著太衍宗的掌門和四位長老。

林星闌穿成了仙俠大女主文《九天劍尊》里太衍宗清虛劍尊的親傳小弟子,活不過三十章的惡毒炮灰!

昨天原主練劍閃了腰。今天還要強撐著站在這里當**板。就為了走劇情作死。她摸了摸儲物袋里硬邦邦的下品靈石。這世界連吃頓飽飯都得靠辟谷丹。修仙到底圖什么。上輩子加班猝死在工位上,這輩子穿成修二代還要卷。

沒意思。

累了。毀滅吧。

“師尊,請喝茶。”

一道嬌柔的聲音響起。白微月穿著一身素白色的粗布道袍,跪在清虛劍尊面前。她雙手高高舉起一個青瓷茶盞。茶水熱氣騰騰。水面上飄著幾片枯黃的靈茶梗。

清虛劍尊穿著一身雪白道袍,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大椅上。他沒有去接那杯茶。他的臉像一塊凍了千年的寒冰。目光若有若無地往林星闌這邊掃。

站在清虛身后的謝云舟,手按在了本命靈劍的劍柄上。劍鞘上繁復(fù)的陣法紋路亮起刺眼的紅光。他站得筆直,下頜線繃緊。視線死死鎖在林星闌身上。隨時準備拔劍救下白微月。

整個試劍臺安靜得只有風(fēng)聲。

周圍上千名內(nèi)門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知道林星闌是個**桶。大家都等著看好戲。等著看她如何拔劍撒潑,如何顏面掃地。

林星闌打了個哈欠。

困。昨天晚上被迫接收原主記憶,腦子疼了一宿。她往后退了半步。大腿挨到了旁邊一張空著的烏木方桌邊緣。

站著太累。

她直接拉過桌旁的一把圓凳,一**坐了下去。椅子腿和漢白玉地面摩擦,發(fā)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嘎吱”聲。

上千道視線唰地一下全釘在她身上。

謝云舟按著劍柄的手僵住。指骨用力過度泛出青白色。這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戲?以前只要有白微月在的地方,林星闌必然要跳出來冷嘲熱諷。今天怎么坐下了?

白微月舉著茶盞的胳膊有點酸。熱氣熏得她眼睛發(fā)澀。她悄悄抬眼看林星闌。那個傳聞中囂張跋扈的師姐,正低頭在儲物袋里翻找什么。根本沒看她。

林星闌掏出一支狼毫筆。筆尖分叉了。她又扯出一疊粗糙的黃麻紙。沾了點干結(jié)的朱砂。朱砂化不開。她直接吐了口唾沫在硯臺里,攪和了兩下。

這動作粗鄙至極。

幾個內(nèi)門弟子當場偏過頭去,簡直沒眼看。

其實她是在寫退宗申請書。

修仙界高危。太衍宗更是高危中的高危。這破地方連個五險一金都沒有。還要包分配死亡指標。她得趕緊跑路。去山下盤個小茶館,每天曬曬太陽收收租。

紙張鋪在桌面上。林星闌咬著筆桿。

高臺之上。清虛劍尊接過了白微月的茶盞。抿了一口。很苦。靈氣稀薄。他重重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星闌,你在做什么。”

聲音夾著高階修士的威壓。震得旁邊石柱上的灰塵直往下掉。距離最近的幾個雜役弟子直接被這股氣浪掀翻在地。

林星闌頭也沒抬,手里的筆唰唰寫字。

“寫字。”她隨口答了兩個字。沒用敬語。連頭都沒抬。

全場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謝云舟上前一步。長劍出鞘半寸,發(fā)出龍吟般的劍鳴。“林星闌!拜師大典如此莊重的場合,你拿筆墨紙硯出來成何體統(tǒng)!你若是對新師妹有意見,大可直言,莫要在此裝神弄鬼!”

林星闌停下筆。紙上的紅字還沒干。她抬起頭。

陽光晃得她半瞇起眼睛。

謝云舟看著她那副樣子,呼吸停滯了半秒。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平時的林星闌,只要他稍微大點聲說話,就會紅著眼眶大吵大鬧。今天這反應(yīng)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汪死水。而且她身上那股躁動的火系靈力波動完全消失了。整個人仿佛和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沒有任何破綻。

謝云舟腦子里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藏拙。

她一直在隱藏修為?故意裝出刁蠻任性的樣子,是為了掩人耳目?今日見師尊收下天賦異稟的白微月,她終于懶得裝了?

白微月端著茶盞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濺在手背上,燙出一個紅印。她入門前就聽說過這個小師姐的惡名。本以為今天會被當眾刁難,她連怎么裝可憐哭泣的腹稿都打好了。結(jié)果人家連正眼都沒看她。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挨一巴掌還讓人難受。

林星闌吹了吹紙上的墨。

“寫完了。”她站起身。把那張黃麻紙抖得嘩嘩作響。

清虛劍尊臉上的皮肉**了一下。“拿過來。”

林星闌提著裙擺,踩著漢白玉臺階往上走。三十斤重的法袍拖在地上,摩擦出沉悶的沙沙聲。她走到高臺前。直接把那張紙拍在清虛劍尊面前的紅木案幾上。

清虛劍尊低頭看去。

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血紅的大字。朱砂混著口水,顏色有些發(fā)暗。

《退宗申請書》

下面還有兩行小字:因個人體質(zhì)不適合高強度修仙,容易骨質(zhì)疏松,特申請脫離太衍宗,回家種地。申請人:林星闌。

清虛劍尊死死盯著那張紙。案幾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桌面結(jié)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荒唐。”他一把抓起那張紙,指尖用力,黃麻紙瞬間化為一團灰燼。洋洋灑灑飄落在地。“為了針對微月,連這種把戲都用上了?你以為用退宗來威脅為師,為師就會把她趕下山?”

旁邊幾位長老面面相覷。謝云舟更是握緊了劍柄,手背青筋暴起。果然。她就是在欲擒故縱。用這種極端的手段逼迫師尊讓步。

林星闌看著滿地灰燼。拍了拍手上的朱砂粉末。

她沒吵。也沒鬧。

她慢吞吞地把手伸進儲物袋。掏出了一大疊一模一樣的黃麻紙。厚厚一沓。起碼有上百張。

“猜到你會撕。”她抽出一張新的,重新拍在案幾上。“我昨天連夜抄了一百份。撕吧。撕完這份還有九十九份。”

清虛劍尊僵坐在椅子上。

謝云舟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塞了一團棉花,發(fā)不出聲音。

林星闌把手里的狼毫筆往案幾上一扔。筆桿磕在青瓷茶盞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蓋個章。”她打了個哈欠,指了指紙上的空白處。“我趕著下山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