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照常去心理咨詢室。
剛泡好茶，門就被人從外面撞開。
姜萊的母親，看起來就彪悍的中年女人，沖在最前面。
她二話不說，揚手就給了我一記耳光。
“啪！”
我的臉**辣地疼，耳朵嗡嗡響。
“你這不要臉的庸醫！心理**！”
“你憑什么泄露我女兒的隱私！”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群人就涌進來，有扛著攝像機的，有拿著話筒的。
姜萊躲在她母親身后哭。
陳默就站在他們中間，用失望的眼神看我。
“默哥！她把我們咨詢的內容都發出去了！”
姜萊指著我，聲嘶力竭地哭喊。
“現在網上所有人都在罵我，說我是**，說我不要臉！”
“她就是報復我！她嫉妒你愛我！”
我愣在原地，腦子空白。
網上？
我拿出手機，點開微博，熱搜第一條就是#知名心理醫生泄露咨客隱私#。
一些斷章取義的聊天記錄和經過剪輯的錄音。
錄音里，只有姜萊哭訴“我控制不住想他”、“我害怕失去他”的部分。
我冷靜**“你是否想取代他妻子的位置”的部分。
所有前因后果都被抹去，只留下因愛生妒、利用職業之便報復**的惡毒原配形象。
而姜萊，則是被愛情沖昏頭腦、被無良醫生曝光隱私的可憐受害者。
陳默走到我面前。
“李念瑤，我真沒想到，你會這么惡毒。”
“她是病人！她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做出沒有職業道德的事情！”
我看著他，試圖解釋：“我沒有，這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他冷笑，“除了你，誰還有這些咨詢記錄？”
“你以為你做得很隱蔽嗎？我已經找人查了，IP地址就在我們家！”
我明白了。
這是他們聯手做的局。
記者們的話筒要戳到我臉上。
“李醫生，請問您是出于嫉妒才曝光您先生和姜小姐的關系嗎？”
“您這么做，考慮過對您咨客造成的二次傷害嗎？”
“您認為您還配做心理醫生嗎？”
這時，我手機響了。
是心理咨詢師協會的理事長。
“李醫生，網上說的…是真的嗎？”
“理事長，我被陷害了。”
“不管怎樣，現在影響已造成了。你的執照，我們決定暫時吊銷，等待后續調查。”
電話掛斷。
陳默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回家！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他拖著我往外走。
門外，不知是誰組織的，聚集了一群人。
看到我出來，他們手里的雞蛋、爛菜葉，朝我砸來。
“庸醫！滾出去！”
“心理**！不配做醫生！”
黏膩的蛋液順著我的頭發流下來。
陳默下意識地將走到門口的姜萊護在懷里，用后背為她擋住所有攻擊。
“寶寶別怕，我們上車。”
他柔聲安慰著懷里的人，卻任由我被人群包圍，被**，被推搡。
混亂中，我看到陳默打開車門，把姜萊塞進去。
他回頭，冷漠地看了我一眼，眼里只有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