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喝了一半。
然后，我把那半瓶水放在桌上。
一整節早自習，我都在想，要怎么把這個空瓶子，自然地給他。
下課后，我拿起瓶子，又喝了幾口，直到一滴不剩。
我拿著空瓶子，假裝要去扔。
走到他座位旁邊時，我的腳“不小心”絆了一下。
空瓶子從我手里脫手而出，正好滾到了他的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瓶子。
我也看著那個瓶子。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個……”我有點緊張，開口道，“我手滑了。”
他沒說話，彎下腰，撿起了那個空瓶子。
我屏住呼吸。
他會怎么做？是還給我，還是……
他拿著瓶子，看了看，然后默默地放進了自己的桌子里。
我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收了。
他真的收了。
我的計劃成功了。
我回到座位，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一半是緊張，一半是計謀得逞的興奮。
宋知夏，你真是個天才。
從那天起，我每天的任務，就多了一項。
那就是，努力喝水，然后，給周嶼制造空瓶子。
02
給周嶼攢空瓶子，成了一件充滿儀式感的事情。
為了能多給他幾個，我開始變著花樣喝水。
早上帶一瓶礦泉水。
上午大課間去小賣部買一瓶脈動。
下午體育課后，再來一瓶冰紅茶。
我每天喝得肚子發脹，上廁所的頻率都變高了。
我的好朋友許佳佳，終于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這天中午，她看著我抱著一瓶1.5升的家庭裝礦泉水，目瞪口呆。
“宋知夏，你瘋了？你這是要去沙漠里徒步嗎？”
我拍了拍水瓶，一臉神秘。
“你不懂，這都是有大用處的。”
許佳佳翻了個白眼。
“我看你是****了。”
我懶得跟她解釋。
她不懂這種“助人為樂”的快樂。
周嶼是個很沉默的接受者。
我每天把空瓶子放在他桌肚里，或者趁他不在，塞進他掛在椅子上的書包側袋。
他從來不問，也從來不拒絕。
只是默默地收下。
有時候，我放學后，會偷偷從后門看他。
他總是最后一個走。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會從桌子里，書包里，拿出一個又一個我給他的瓶子。
他會把瓶子一個個踩扁，然后裝進一個黑色的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