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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未燃盡的香煙
收拾了一會兒東西,江辰回來了。
他手里提著一束香檳玫瑰。
從9.9的廉價花束到幾百塊一束的玫瑰,習慣還在,人卻變了。
他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把花**花瓶,甚至還認真調整了一下角度。
“今晚我做飯,你歇著。”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早上那通質問電話根本沒不存在過。
我點點頭坐在餐桌邊,看著他在廚房里忙碌。
背影熟悉得讓我心里發堵。
我沒繞彎,直接問他。
“你們睡了幾次?是領導?還是客戶?”
江辰手上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可他還是沒正面回答。
“許昭寧,你是不是有病!”
“不是跟你說了,那是工作需要,你這么疑神疑鬼的干什么?”
我沒有被他帶偏,把今天發現的證據一樣樣擺出來。
江辰沉默了幾秒,終于換了說法。
“你知道,我們這行工作壓力大,在家里聊方案是常有的事。”
“她畢竟是我領導,我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
我坐在那里,看著他,心里最后那點幻想也一點點涼了。
可他還沒完。
他把鍋鏟一放,轉身看著我。
像已經準備好了另一套說辭。
“許昭寧,你原生家庭的問題太重,搞得你現在看什么都像別人要搶你的東西。”
“**這些年婚姻一直不順,教出來的女兒,也學不會信任男人。”
這句話一出口,我氣得一下站了起來。
“你閉嘴。”
我媽當初被我爸**氣到當街流產,險些喪命。
弟弟沒了,她抑郁了很長一段時間。
江辰知道什么戳我最痛。
可他像是被我這一反應刺激到,反而更來勁了。
“我說錯了嗎?”
“我這么辛苦工作,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到像**一樣,真的在外面養一個,你才知足?”
我聽著這些話,只覺得每個字都臟。
我盯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養誰?你的領導嗎?”
江辰愣了一下。
就這一秒的停頓,已經夠了。
我看見了答案。
下一秒,他果然惱羞成怒。
“她年輕、漂亮、有能力,公司上下誰不喜歡她?”
“在胡攪蠻纏什么,你才是我的女友。”
那種贊賞、欣賞,還有偏愛。
我以前也見過。
是他把我介紹給朋友時,眼里閃著光。
可現在,這道光照在了別人身上。
我正要開口,門口的密碼鎖響了。
打開門,溫雅然站在外面。
她手里拿著江辰落在她車上的文件,頭發微濕,笑容體貼。
“怕你明天上班來不及,我順路送過來。”
江辰看到她出現時,明顯愣了一下。
可比起解釋,他的身體反應更快。
他先一步接過外套,又順手拿了條毛巾蓋在她頭上。
“怎么冒雨跑過來了?”
這一刻,很多問題都不需要再問了。
溫雅然故意咬了咬唇,語氣拿捏的得恰到好處。
“我不是怕你對象誤會你嘛,所以才趕緊來解釋。”
她嘴上知趣,甜膩的眼神卻一點都不收。
想到我的存在,江辰回頭看我一眼,像是提醒。
“你都看到了,別誤會了。”
我忽然不想吵了,抱著收拾好的紙箱出了門。
“許昭寧……”
邁出門后,江辰回過神來,想拉住我。
身后傳來女人調笑的聲音:“你女朋友走了,不去追嗎?”
聽到這話,江辰頓在原地。
外面雨太大,天又黑,平臺根本打不到車。
我抱著箱子站在樓下,雨一點點把頭發和衣角打濕。
一個小時后,江辰扶著披著我外套的溫雅然下樓。
看著我的樣子,他居然笑了。
笑里甚至有一點輕蔑。
“不是挺有骨氣嗎?”
“怎么最后還是只能站在樓下淋雨?”
沒等我回答,跟在身后的溫雅然出電梯時不慎崴了腳,直接摔坐在地上。
她體貼的地對江辰說,讓他先去哄我,她沒關系。
江辰一看她摔倒,想都沒想。
抱起人就往**跑。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雨里,忽然一點都不冷了。
那個會在我發燒時背著我跑急診、會怕我淋一點雨都生病的人,早就不見了。
現在的江辰,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