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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未燃盡的香煙
出差半月后回家。
我在臥室床頭柜里,發現了一包拆封過的女士香煙。
細支,薄荷爆珠。
而我和江辰,都不抽煙。
我拿著煙問他。
他只淡淡看了一眼,說是錯拿了客戶的。
我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換上家居服,轉身把浴室里的衣服拿出來熨燙。
江辰的西服口袋不太平整,伸手,口袋里是一條黑色的蕾絲**。
同時,江辰的蘋果手機里彈出一張隔空傳送。
照片里,江辰的頭靠在女人肩上,正蹙眉為她解開內衣扣。
配文只有一句:
「昨晚應酬喝多了,神智不是很清醒,只能麻煩你幫我洗澡了。」
「江辰,你女朋友不會介意吧?」
我盯著照片直到手機熄屏,屏幕上倒映著我蒼白的臉。
什么都沒問。
只是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家。
走之前,我把照片發到他們公司的高管群里,留下了一條消息:
「周總,您昨晚落在我家的蕾絲**,記得來取。」
……
信息發出去的下一秒,高管群里炸了。
小江,這什么情況?
是不是發錯群了,趕緊撤回!
還有人裝糊涂,問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我沒回,把江辰的手機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又把自己的手機調成靜音,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才慢慢靠在轎廂壁上,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手。
其實最讓我難受的,不是那包香煙,也不是那條蕾絲**,更不是未婚夫**上司的那張照片。
我難受的,是我居然沒有意外。
就像心里早有過很多次不好的預感一樣。
我在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里躺了一夜,根本睡不著。
腦子里一遍遍閃過那包煙、那張照片、還有那條黑色的蕾絲**。
天剛亮,手機就亮了。
五點四十七分。
江辰終于打電話過來。
電話一接通,他上來就是一頓火。
“許昭寧,你到底發什么瘋?”
“你為什么把那種話發到公司高管群里?”
“你知不知道這會讓我和我領導多難堪?”
我靠在酒店床頭,聽著他語氣里的怒氣,嗤笑出聲。
“你**了,對嗎?”
我直接問。
他停頓了半秒,語氣還是那樣。
“不是說了嗎,那包煙是客戶落下的。”
“那照片呢,你怎么解釋?”我繼續問,“幫別的女人**服,也是客戶需要?”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我知道,是他在想新的解釋。
果然,幾秒之后,他開口了。
“昨晚是陪領導應酬,場面需要,我幫客戶點了支煙。順手帶了回來。”
“那些照片也是她手滑發錯了人,你至于上綱上線嗎?”
最后,他居然還反過來怪我。
“你28了,能不能懂點事?”
我心口一點點冷下去。
我沒有繼續和他吵,只是很平靜地說:“我已經走了。”
“既然她只是工作需要,那你以后繼續借給她用好了。臟了的男人,我不要了。”
江辰一聽我說走了,語氣立刻變了。
“你為什么每次一點風吹草動,就要上升到離家出走?”
“我和她根本沒什么,你先回來,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我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這六年像被人按著,一頁頁翻給我看。
我和江辰在一起六年。
大學畢業后,我們來了江城。
拿著微薄的薪資,擠在城中村的格子間里,互相取暖。
甚至連點外賣都要兩人合吃一份拼好飯。
可他總會在發工資那天,站在路邊給我買一束9.9任選的花。
他說,他遲早會換大房子,會給我一個主臥朝南、窗外能看見江景的家。
他說,他希望以后每天一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我。
我信了。
我放棄了穩定的工作,跟著他留在江城,陪他一起熬。
媽媽當時不止一次勸我,我那時還和她吵,說江辰不一樣。
現在想想,真像笑話。
工作完,我回公寓拿文件。
客廳里看起來什么都沒變。
等我彎腰換鞋時,看見鞋柜里有一個很淺的高跟鞋鞋印。
可我從**高跟鞋。
我頓了一下,又去廚房打開冰箱。
第二層整整齊齊擺著四盒芒果蛋糕。
我芒果過敏,而江辰從來不碰芒果制品。
那這幾盒東西是誰買的,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