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最恐怖了，不是粉，就是個心理**的跟蹤狂。------------------------------------------。到達口外拉起了一長溜紅色的隔離帶，將外面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強行切出一道真空地帶。。，躁動、擁擠、散發(fā)著混合了各種香水味和汗液的悶熱氣息。，交織成一片刺眼的光斑。“念念不忘”、“尤念”、“人間富貴花，傾城姬金魚”的字樣在燈牌上閃爍，手幅被高高舉起，無數(shù)個手機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那扇緊閉的玻璃門。“從上海飛往北京的CA1832航班已到達……”，像是在這鍋沸水里倒進了一勺熱油。“啊啊啊！到了到了！”粉絲A是個看起來剛上大學的年輕女孩，背著個碩大的帆布包，激動得直跳，一把扯住旁邊同伴的袖子，“我第一次來接機！我的媽呀，好多人啊！姐平時接機都這么夸張嗎？”，是個追了兩年的老粉。，把被扯皺的袖子抽回來，語氣里帶著點見怪不怪的優(yōu)越感：“今天這算什么？工作日，人算少的了。上次那個高奢品牌的線下活動，來了三百多號人，把整個到達口都給堵死了，最后是出動了機場**才疏散的。你以為姐這頂流的位置是營銷號吹出來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真的好火啊……我是上個月看了她那個跨年晚會的單人舞臺才入坑的。念念為什么叫‘姬金魚’啊？”，耐著性子科普：“因為她的信息素是姬金魚草啊。而且長得像——你看過她那個生圖沒有？右眼尾那顆淚痣，是不是絕了？圈里給的美稱。再說了，她出道五年，零**零黑料，業(yè)務能力擺在那兒，女愛豆solo出道拿遍了金曲獎，老天奶賞飯吃，她不火，天理難容。”，像小雞啄米。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壓低了聲音湊過去：“那她和言旭那個**呢？我看微博上好幾個大V都說他們在談……”，嫌棄地撇撇嘴：“**炒作你也信？言旭那部古裝劇和姐有合作，念姐唱的ost，他們公司就硬貼著炒CP，吃相難看死了。姐的工作室早就發(fā)過澄清**了。你看看姐什么時候正眼看過他？都是言旭那邊單方面買通稿貼著吸血。”，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嘛，姐那種神女，怎么可能看得上他。”，手里還捏著兩張手幅。她四下看了看，聲音壓得極低：“別提言旭了，晦氣。對了，你們聽說沒，那個私生今天好像又來了。”
粉絲*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往后看了一眼：“那個戴口罩的？ID叫 tinghe_929 的那個？”
粉絲C點點頭，拿手幅擋著嘴，用下巴指了指人群的大后方：“就是她。我剛才擠進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一個人站最后面，穿件淺紫色的衛(wèi)衣，不舉手機也不喊**，就死死盯著到達口的門看。和圈里傳的那個‘幽靈’一模一樣。”
粉絲*皺起眉，語氣里透出明顯的厭惡：“她真的每次都在。追了三年了，哪次公開行程都沒落下。最恐怖的是，有大粉當面問過她是不是念念的粉絲，你們猜她說什么？她說‘我不是喜歡她’。你說瘆不瘆人？”
粉絲A聽得起了一身白毛汗，瞪大了眼睛：“不是粉絲？那她圖什么啊？天天來接機？”
粉絲C聳聳肩：“鬼知道。圈里都傳遍了，說她從來不笑，也不跟旁邊的人說話，就是盯著看。也不跟車，也不沖上去要簽名，也不去扒酒店。就在那兒站著。越界的事一件不做，但每次都準時出現(xiàn)。工作室想發(fā)律師函都沒理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粉絲*撇撇嘴：“反正我們老粉都知道她這號人。看到就離遠點。誰知道這種心理陰暗的**哪天會不會突然發(fā)瘋，掏出把刀什么的。”
前排。
小K正單膝跪在地上，熟練地調(diào)試著手里那臺長焦鏡頭的參數(shù)。她是尤念粉圈里有名的老站姐，出圖快且質(zhì)量高，在超話里很有話語權。
粉絲C從后面擠過去，拍了拍小K的肩膀，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小K姐，你看最后面那個，靠著柱子、穿淺紫色衣服戴黑色口罩那個。是不是那個私生？”
小K停下手里的動作，轉(zhuǎn)過頭，順著粉絲C指的方向看過去。
隔著攢動的人頭，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鴨舌帽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上半張臉。
黑色的口罩擋住了下半張臉。整個人穿得灰撲撲的，淺紫色的舊衛(wèi)衣，深色的牛仔褲，背著個不起眼的黑色雙肩包。
她沒有和任何人交流，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舉著手機，雙手插在衛(wèi)衣兜里，就那么安安靜靜地靠在冰冷的瓷磚柱子上。
小K的表情冷了下來。
“是她。”小K轉(zhuǎn)過頭，對旁邊的幾個相熟的站姐說，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huán)境里依然清晰，“tinghe_929。化成灰我都認識。上次在無錫的片場也是她，站角落里直勾勾看了一下午。念念拍完上車了，她還站那兒盯著車**看。”
粉絲C倒吸了一口氣：“她又來了？她到底圖什么啊？這大熱天的。”
小K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厭惡：“鬼知道。這種人最恐怖了，不是粉，就是個心理**的跟蹤狂。追了三年了，每次都在。你見過哪個粉絲這樣的？我們追星是花錢買快樂，她追星像是在給自己奔喪。”
周圍的幾個粉絲聽到了小K的話，紛紛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過去。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在人群后方擴散開來。
“是那個私生……”
“戴口罩那個……”
“圈里傳的那個三年老私生，居然是個女的……”
“離她遠點……”
“精神狀態(tài)不正常吧……”
粉絲D舉起了手里的手機。鏡頭沒有對準到達口，而是越過人群，對準了靠在柱子上的姜翙。
“咔嚓。”
粉絲D低頭翻看了一下照片，對同伴說：“我發(fā)超話里，讓其他姐妹注意點。今天接機的都小心點，別靠她太近。”
同伴連連點頭：“對，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干什么。這種**最危險了。”
姜翙注意到了。
周圍那些**一樣的視線，竊竊私語的嗡嗡聲，還有偶爾閃過的手機閃光燈。
她沒有躲。
也沒有辯解。
只是抬起手，把鴨舌帽的帽檐又往下壓了壓。手指骨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出一點慘淡的白。
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到達口那扇緊閉的玻璃門。
她的姿勢沒有變，脊背挺得筆直，右手中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拇指的指腹。
包帶上掛著的小銀鈴鐺，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起伏，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被周圍喧嘩聲完全淹沒的脆響。
叮鈴。
粉絲*用手肘撞了撞粉絲A，壓低聲音說：“你看，就是那樣。不舉手機，不喊**，不笑。就死死盯著看。你說正常嗎？”
粉絲A看了一眼那個孤零零靠在柱子上的身影，打了個寒噤：“好嚇人。感覺像是在盯獵物。”
小K實在忍不了了。
她把相機塞給旁邊的朋友，擠開人群，大步走到后面，直接停在了姜翙面前。
“你能不能別來了？”小K的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質(zhì)問和火氣，“你知道念念因為你，這兩年加了多少保鏢嗎？”
姜翙的視線終于從到達口的門上移開，緩慢地落在小K充滿怒火的臉上。
一陣沉默。
然后，姜翙開口了。聲音很輕，透著一股長期不怎么說話的沙啞。
“我沒做什么。”
比起辯解，這更像是一句陳述。
小K被她這種油鹽不進的態(tài)度激怒了：“你出現(xiàn)在這里就是騷擾！你不喜歡她，你天天來蹲她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圈里都怎么說你的？你知不知道你給大家?guī)砹硕啻蟮睦_？”
姜翙沒有再接話。
她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到達口。就像小K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小K被徹底噎住了，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她轉(zhuǎn)過身，對跟過來的朋友抱怨：“跟她說話像跟墻說話。三年了都這副死德性。算了，別管她了，當她是個***吧。”
粉絲C在旁邊嘀咕：“保安也不管管。”
小K冷著臉走回前排：“她站在線外，又沒越界，保安也沒辦法。這種人最煩了，鉆規(guī)則的空子，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站在隔離帶旁邊的一個年輕保安注意到了后排的騷動。
他順著人群的視線看過去，目光落在了姜翙身上。他拿起肩上的對講機，低聲說了句什么。
但姜翙確實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黃線外，雙手插在兜里，沒有任何試圖沖卡或者越界的行為。
保安看了她幾秒，最終收回了視線，繼續(xù)轉(zhuǎn)過身維持前排激動的粉絲秩序。只是在那之后，他會有意無意地往姜翙的方向多看幾眼。
“出來了出來了！”
前排不知道誰尖叫了一聲。
人群瞬間沸騰了。
到達口的磨砂玻璃門向兩側(cè)滑開。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人高馬大的保鏢先走了出來，迅速在通道兩側(cè)拉開人墻。
然后，是她。
尤念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長款風衣，里面是簡單的白色T恤和直筒牛仔褲。黑色的長發(fā)隨意地在腦后扎了一個低馬尾。
沒有化妝，純素顏，但那冷白皮在機場并不算好的燈光下依然白得發(fā)光。
右眼尾下方的那顆淚痣，隨著她微微彎起的眼角，生動得像要滴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