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失常，有自殘傾向。她的父母不信，她哭喊著說自己考了，她歇斯底里地解釋，可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只是平靜地給她注射鎮靜劑。
她在那座白色的牢籠里被關了兩年。
許念瑤來看過她一次。穿著她從法國買的連衣裙，拎著她最喜歡的那只包，站在鐵窗外面對她笑。“知意，”許念瑤的聲音輕輕柔柔，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你知道嗎，林學長跟我表白了。他說喜歡我很久了。我替你跟他說了謝謝。”
然后許國良也來了。那個男人站在鐵窗外面，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件處理完畢的麻煩事。他說：“沈知意，你的一切，都是我女兒的。”
你的一切。
都是我女兒的。
沈知意的手指猛地攥緊了筆。
預備鈴的回音還在走廊里回蕩。
監考老師開始拆封試卷袋，牛皮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前排的男生緊張地抖著腿，隔壁過道的女生在反復檢查自己的準考證。
沈知意沒有動。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了右邊。
鄰座的那個位置，坐著一個人。
許念瑤。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扎著馬尾辮，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青。她的嘴唇緊抿著，眼神直勾勾盯著前方監考老師手中的試卷袋，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東西。
她在緊張。
那種緊張不是普通考生的焦慮。沈知意認得那種表情——那是做賊心虛的人，在等待某個既定結果發生前的恐懼。
沈知意忽然想起來了。
前世的這一天，她在考場上專注于自己的試卷，幾乎沒有看過許念瑤一眼。后來她才知道，許念瑤在整場**中都在等。等她的“失誤”，等她的“失常”，等她父親安排好的一切發生。
可惜，前世的她什么都沒有做錯。
于是許國良換了一種方式。他不需要女兒在考場上做什么手腳。他只需要在系統里，***考生的檔案調換。讓沈知意這個人，徹底從高考中消失。
招生辦主任。
多好的職位啊。
沈知意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試卷發下來了。
監考老師把試卷和答題卡依次放到每個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