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陳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將手機屏幕亮在他們面前。

那是一張畫室監控的高清截圖，畫面不堪入目。

“顧小姐，陸先生，請你們注意言辭。這里是傅總的私人休息室。”

然而，顧瑤那群朋友看到截圖后，非但沒有羞愧，反而爆發一陣驚嘆。

“天哪！這個光影！這個構圖！”

“太美了！這本身就是一幅杰作！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和張力！”

“傅總，你不懂！這不是背叛，這是行為藝術！這是顧瑤為了突破自己而進行的一次偉大的獻祭！”

他們圍著截圖，像在欣賞曠世名畫。

言語間充滿了對顧瑤的贊美和對我的不解。

“傅曜，你看到了嗎？”顧瑤仿佛得到全世界支持。

她腰桿挺得更直：“所有人都懂，只有你不懂。”

“你根本不配擁有我。現在，立刻，去跟賓客道歉，宣布婚禮繼續。”

“然后，買下我的畫。這是你唯一能彌補你剛才愚蠢行為的方式。”

我看著她。

看著她身邊洋洋得意的陸哲。

看著那群顛倒黑白的“藝術家”。

一種前所未有的惡心和疲憊席卷了我。

我第一次痛苦頓悟。

我這十年，愛上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由我自己親手堆砌起來的、虛假的幻影。

我站起身，整理西裝領口。

“小陳，”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報警。”

“就說有人在婚禮現場尋釁滋事，并且**了我的私人物品。”

我的目光落在陸哲手腕上的手表上。

顧瑤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來這么一出。

她尖叫起來：“傅曜！你敢！你這是在自取其辱！”

陸哲的臉也變了。

他把顧瑤護在身后，色厲內荏地喊道：“你憑什么報警？這是瑤瑤送給我的！”

“是嗎？”我拿出手機，調出那塊手表的購買記錄和獨家定制證書。

“那正好，讓**來鑒定一下，這塊價值三百萬的手表，究竟是誰的。”

整個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

金錢的數字，遠比藝術的空談更具威懾力。

我不想再和這群人糾纏。

我推開他們，朝外面走去。

我需要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我厭惡地推開人群。

徑直走出休息室。

宴會廳里，大部分賓客已散去。

只剩下一些看熱鬧的人，和顧家親戚。

水晶燈光芒照在狼藉餐桌上，格外凄涼。

這時手機顯示來了一個令我意外號碼。

“傅曜！聽說你婚不結啦？是因為我沒給你隨份子嗎？”

電話那頭，響起清冷而戲謔的女聲。

林晚，我商業上最大的競爭對手。

曾經，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早說了，那個顧瑤不是好人。你非不信，這下丟臉了吧。”

“是啊，我錯了。”我緩緩開口。

或許是感覺到我的低落。林晚也收起了那份玩笑之心。

“要不晚上出來喝酒？老地方？”

“好。”

掛斷電話，想著那個幾年沒去的地方，胸口郁結之氣稍微疏散。

這時，陸哲突然從休息室沖了出來。

他像是受了刺激。

當著剩下所有賓客的面，大聲宣告：“沒錯！我跟顧瑤**了！”

“就在他傅曜親手打造的畫室里，就在他們的新婚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