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

可老爺他信她，不信我。”

“我只能暗中替棠兒換了飲食，病情漸穩(wěn)。

但柳氏的人盯得太緊，我能做的很有限。”

最后一行字跡已經模糊了。

“棠兒，若有朝一**看到這封信，記住，你的病是有人蓄意下毒。”

紙在我手里輕輕顫動。

“文嬤嬤，你把這東西帶進宮，你不要命了！”

話沒完，外面一陣雜亂腳步聲。

配殿的門被踹開。

翠屏帶著六個侍衛(wèi)沖進來，一眼看到文嬤嬤，臉色立刻變了。

“來人，不明老婦私闖后宮禁地，拿下！”

兩個侍衛(wèi)一左一右架住文嬤嬤的胳膊，她拼命掙扎。

“小主，信。”

翠屏手很快，一把奪過去掃了兩眼，轉手塞進了自己袖中。

“一個被攆出去的老奴偷混進宮來，拿著偽造書信意圖挑撥貴妃與姐妹關系。”

“不是偽造的！”

我擋到文嬤嬤身前。

“那是我娘親筆……親筆？”

翠屏冷笑。

“**死了十幾年了，紙舊了誰都能仿，說不準就是這老東西自己編的。”

“送慎刑司。

私闖禁宮，離間天家，按律杖八十。”

“杖八十？”

我大笑出聲，猛地拔下發(fā)髻上的銀簪，毫不猶豫地捅向自己的脖頸。

尖銳的銀簪直接刺破了皮肉，猩紅的血珠瞬間串成線滾入衣襟。

翠屏嚇得倒退兩步，發(fā)出變調的尖叫。

跟進來的顧妙嫣虛偽的表情終于崩潰，顯出驚慌。

“顧妙嫣，”我死死盯著她，把簪子又往肉里送了一分：“你今天要是敢動文嬤嬤一下，我這滿腔的血，就濺在你這身織錦裙上！

我立刻死在這配殿里。”

“反正皇上剛宣布我是他的香蕉，你猜，皇上如果發(fā)現我死在你手里，你這貴妃的皮還能不能穿得住？”

我死死盯著她。

“放人。

否則大家一起**。”

顧妙嫣臉色鐵青。

“姐姐，你為了個老奴發(fā)什么瘋？”

“我就瘋了，你放不放？”

我手上的發(fā)簪又進了一分。

“好，好得很。”

顧妙嫣咬了咬牙：“把這老奴帶走！

交給慎刑司看管，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刑！”

侍衛(wèi)把文嬤嬤拖走了。

她的手一直朝我伸著，嘴里說一句話。

“不要忘了，小主，不要忘……”聲音越來越遠。

顧妙嫣捂著之前被我勒紅的脖子，冷笑一聲。

“姐姐以后不要再鬧了。

明天朝會，兵部左侍郎替你擬好了請罪書。

你只需要跪下來，當著****念完就行。”

“上面寫的是你承認自己有瘋病，請求皇上開恩，將你永遠關進冷宮。”

“姐姐，文嬤嬤昨晚走了。”

天還沒亮，妙嫣就來了。

她坐在我對面，手里轉著一串碧玉佛珠。

“慎刑司說是年紀大了，染了風寒沒撐住，走得很安詳。”

安詳？

我的手指從指尖開始發(fā)麻。

文嬤嬤。

她死了。

因為我。

“也別太傷心。”

妙嫣放下佛珠。

“人終有一死嘛，嬤嬤也算是替姐姐盡忠了，怪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