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鳳儀宮下的三年:我從洗腳婢熬成貴妃心腹》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快樂陽光寶馬31”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蕭衍沈蘅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我是罪臣之女,在仇人貴妃腳下當奉茶宮女。跪著遞茶,笑著挨打,所有人都說我是沒脾氣的賤骨頭。沒人知道,我隱忍著,就等一個讓她血債血償的機會。可當我拿到致命證據時,禁軍統領蕭衍卻攔住我:"你要對付的不是柳家,是皇后。"掖庭的灑掃宮女們排成一排,等著管事嬤嬤點名。我低著頭站在最后,聽她們議論新入宮的秀女、貴妃新賞的料子、誰又被掌嘴打了二十。沒人跟我說話。她們嫌我晦氣。罪臣之女,最低等的洗腳婢,連名字都帶...
那日我去給蕭衍送茶。
這是規矩。禁軍統領每日**后宮,奉茶宮女要備茶伺候。以前都是翠微去,今天她染了風寒,便讓我代勞。
他的值房在禁軍校場邊上,一間不大的屋子,門口站著兩個侍衛。
"杜姑娘?"侍衛認得我,"蕭統領在里頭。"
我端著茶盤進去。
蕭衍坐在桌前看公文,聽見動靜抬頭看了我一眼。
"放下吧。"
我把茶盞放在桌角,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他手邊攤著的一幅卷軸。
卷軸半展,露出畫中人的面容。
只一眼,我便如遭雷擊。
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與我鏡中見過的自己有七分相似。
可她比我好看。她的眼睛里有光,嘴角有笑,整個人像春天的風,柔柔的,暖暖的。
我認得這張臉。
這是我長姐,沈鳶。
茶盞在我手中劇烈顫抖,盞蓋與盞身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猛地低下頭,用盡全身力氣穩住手腕,將茶盞穩穩擱在桌上。
"蕭統領畫中的女子,"我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好生面善,不知是哪位?"
蕭衍的目光從公文移到我臉上。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緩緩將畫卷起,收入案下的木匣中。
"你長姐。"
三個字,像三把刀,捅進我心口。
"奴婢不認得什么沈家女。"
"你認得。"蕭衍的聲音很平,"你與她有七分相似。"
"世間相似之人甚多。"
"不多。"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沈鳶是沈御史長女,當時被凌遲處死。她死前托人帶話,讓我找她妹妹。"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面上紋絲不動:"統領說笑了,奴婢是杜蘅,罪臣之女,父母不詳。"
他沒說話,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在茶盞旁邊。
我看見了。
背面刻著一個"沈"字。
"沈御史救過我父親的命。"蕭衍的聲音很輕,"承平十年,我父親被貶嶺南,途中遇匪,是沈御史路過相救,分文謝禮不取。"
我盯著那塊玉佩,眼眶發熱。
"沈家出事前夜,我父親讓我去送信。"蕭衍轉過身,背對著我,"我到的時候,官兵已經圍了沈府。我從后門**進去,只來得及見到你長姐最后一面。"
"她說了什么?"
"她說,蕭衍,你走吧,別管我。"他的肩膀微微繃緊,"我硬拉她,她不走。她說她要守著爹娘。官兵追上來,她把我推出門外,關上了門。"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到燭火噼啪的聲音。
"我在宮門口等了三天。"蕭衍繼續說,"**天,她的人頭被掛在菜市口。我去收了尸,葬在城外亂葬崗。"
我低下頭,眼淚砸在青磚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臨死前托人帶了一句話給我。"蕭衍轉過身,看著我,"她說,替我看看今年的桃花。"
我咬著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所以我幫你,不是欠她的。"蕭衍把玉佩推向我,"是因為她讓我替她看桃花。幫她照顧你,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我后退一步,玉佩沒碰。
"奴婢是杜蘅。"
"我知道。"
"杜蘅沒有長姐。"
蕭衍看著我,眼神很深:"你可以沒有。但沈蘅有。"(付費卡點)
我端起茶盤,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叫住我:"沈蘅。"
我沒回頭。
"你長姐說過,你是沈家最像她的人。不是長得像,是性子像。她說你跟她一樣,認準了一件事,死都要做成。"
我的手在門把上頓住。
"她說,讓你別報仇。"
我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說,讓你活著。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太陽很大,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端著茶盤,一步一步走回鳳儀宮。路上有宮女跟我打招呼,我笑著回應,聲音平穩,腳步不亂。
回到住處,同屋的宮女已經睡下了。
我躺在黑暗中,睜著眼,一動不動。
我一遍遍回想蕭衍的話,每想一次,就用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月牙印。
沈鳶。
凌遲。
替我看看桃花。
指甲陷進皮肉,再陷深一分。
天亮時,我坐起來,用清水洗凈手掌,敷上藥膏,臉上平靜如水。
翠微進來時,我正在梳頭。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沒睡好。"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你是不是......跟蕭統領說什么了?"
"送茶而已。"
"可我聽說......"她壓低聲音,"昨天有人看見你從值房出來,眼眶是紅的。"
我放下梳子:"風吹的。"
翠微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那天去佛堂,貴妃讓我跟著。
她跪在**上祈福,我跪在門外,膝蓋底下硌得生疼。
兩個時辰過去,我沒動,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貴妃出來時,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能跪。"
"奴婢命賤,跪得住。"
"回去上點藥,明天還要來。"
"是。"
她笑了,我站起來。腿一軟,眼前發黑,扶著墻才沒倒下。
我撐著墻一步一步往回走,路過御花園時,實在撐不住了,靠在假山上喘氣。
有人從后面托住我的胳膊。
"別動。"
是蕭衍。
他蹲下來,撩起我的裙子看了一眼。我沒來得及攔他。
膝蓋上全是血,褲子跟皮肉粘在一起,紫黑一片。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這是跪了幾個時辰?"
"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跪成這樣?"
我沒說話。之前罰跪留下的舊傷還沒好利索,新傷疊舊傷,皮肉早就爛了。
蕭衍站起來,環顧四周。御花園偏僻,此時無人。
"能走嗎?"
"能。"我試著邁步,卻踉蹌了一下。
他扶住我,手臂撐在我腋下,讓我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這不是抱,是架著走,像攙一個傷兵。
"去我值房。"
"不行。"我壓低聲音,"讓人看見......"
"走小路。"他的聲音也很低,"從假山后頭繞過去,沒人。"
我閉了嘴,把重心交給他。
他架著我穿過假山群,專揀樹影濃密處走。他的甲胄硌著我胳膊,每一步都疼,但比跪著爬回去強。
值房門口,兩個侍衛看見我們,立刻背過身去,像兩尊石像。
蕭衍把我扶進去,放在榻上,轉身關上門。
"他們......"
"我的人。"蕭衍去拿藥箱,"不會亂說。"
他蹲下來,用剪刀把我的褲子剪開。布料跟血肉粘在一起,扯一下疼得我倒抽冷氣。
"忍一下。"
他用溫水把布料浸濕,一點一點揭下來。每揭一下,我就抖一下,到最后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沒說話,手上動作很輕。
上藥、包扎,一氣呵成。
"明天別去了。"
"不去不行。"
"那就墊厚點。"
他從柜子里翻出兩塊棉墊,塞進我手里。我捏了捏,很軟。
"謝謝。"
"不用謝。還債。"
我抬頭看他。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好像剛才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完成一個任務。
"蕭統領,"我攥著棉墊,"你欠沈家的,打算還到什么時候?"
他沒說話。
"我長姐讓你看桃花,"我說,"不是讓你把命搭在宮里。"
"這是我的事。"
"可我不想當你的債。"我看著他,"我不想你每次幫我都只是因為欠我長姐的。"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你跟你長姐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她會說這些話。"他站起來,背對著我,"她不會讓我幫她。她只會說,蕭衍,你走吧,別管我。"
我愣住了。
"你長姐是我見過最犟的人。"他的聲音很低,"沈家出事那天晚上,我把她拖到后門口,她死活不走。她說她不能丟下爹娘。我說你爹娘已經死了,她說死了也得守著。"
"后來呢?"
"后來官兵追上來,她把我推出門外,關上門。"蕭衍閉上眼,"我在外面聽到她喊了一句。"
"喊什么?"
"她說,蕭衍,替我看看今年的桃花。"
我的眼眶熱了。
"這年春天桃花開得特別好。"他轉過身,看著我,"我去給她上墳的時候,折了一枝,放在她墳前。"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到燭火噼啪的聲音。
"所以你幫我,不是因為欠她的。"
"是因為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完。"他的聲音很輕,"幫她照顧你,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我坐在榻上,手里攥著那兩塊棉墊。
"蕭統領,我會活著。"我抬頭看他,"不是為了我長姐,是為了我自己。"
他看著我,月光照在他臉上。
"好。"他說,"那就好好活著。"
我在值房歇了半個時辰,能走了,便從后門離去。蕭衍沒送,只讓侍衛遠遠跟著,確保我安全回到鳳儀宮。
翠微進來時,我正在換衣裳。
"你膝蓋怎么了?"
"磕了一下。"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杜蘅,我勸你一句。這宮里的人,不能動心。動了心,就輸了。"
我看著她:"我沒有。"
"沒有就好。"她站起來,"貴妃找你呢,快去吧。"
貴妃在寢殿里等我,臉色很難看。
"跪下。"
我跪下去。
"本宮聽說,你今天去蕭衍的值房了?"
"是。奴婢去送茶。"
"送茶?送茶送了半個時辰?"
"奴婢在值房外摔了一跤,膝蓋傷了,蕭統領讓奴婢上了藥。"
貴妃瞇起眼睛:"他怎么給你上藥?"
"他把藥給奴婢,奴婢自己上的藥。統領說奴婢跪著礙眼,讓奴婢進去上了藥再走。"
貴妃盯著我看了很久。
"杜蘅,本宮警告你。蕭衍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他是太子的人,你跟他說一句話,太子就會知道。到時候本宮也保不了你。"
"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貴妃揮揮手,"下去吧。"
我退到門口時,她又叫住我。
"對了,明天初一,陪本宮去佛堂。本宮要祈福。"
"是。"
我走出寢殿,天已經黑了。
路過御花園時,我看到蕭衍站在假山后面,像是在等人。
我繞開他走。
他叫住我:"杜蘅。"
我停住腳步,沒回頭。
"明天初一,貴妃去佛堂。鳳儀宮沒人。"
"你想說什么?"
"貴妃的梳妝臺夾層里,還有別的東西。"
我轉過頭看他。
"什么?"
"太子跟邊將的密信。比那封更致命。"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幫她藏過。"蕭衍看著我,"三年前,我還在太子身邊做事。太子讓我去鳳儀宮送信,貴妃讓我把信藏在梳妝臺最底下。她說,那是她的保命符。"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封信說了什么?"
"太子通敵。跟北狄換軍糧,用軍糧換戰馬,條件是北狄退兵,讓他順利**。"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你為什么不早說?"
"因為那封信,是皇后寫的。"蕭衍走近一步,"太子不過是替她跑腿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后的意思。"
"皇后?"
"對。當朝皇后,太子的生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她才是你要對付的人。"
夜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寒顫。
"所以呢?"
"所以你現在不能動手。"蕭衍看著我,"你手里那封信,只能傷到柳家。真正的殺招,在皇后手里。等你拿到皇后的東西,再動手。"
"怎么拿?"
"等。"他轉身走了,"等一個機會。"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等,
我不差這一時半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