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捉鬼實習生，月薪1800
面試------------------------------------------，大四應屆畢業生。，面了三十二家公司，最好的一家給我開月薪三千，試用期不交五險一金。：“小伙子，年輕人要多鍛煉，不要總盯著錢看。”。“姐，我盯著錢看的前提是有錢可盯。你們公司試用期工資比低保還低三百，這叫鍛煉？這叫極限生存。”。。。，距離畢業典禮還有七天。宿舍里另外三個兄弟，一個考公上岸天天在朋友圈發“*****”，一個保研成功天天發“感謝導師感謝學校”，還有一個家里有礦天天發方向盤照片。。：1842.6元。：2100元。：15天。，劃到手指抽筋。正當我考慮要不要去送外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恭喜您通過我司簡歷初篩，崗位：陰差（實習），底薪1800，提成另算，包住不包吃。回復Y確認面試。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半分鐘。
陰差？什么陰差？
我什么時候投過這家公司的簡歷？
我翻了翻自己的投遞記錄，智聯、前程無憂、*oss直聘、獵聘、拉勾，全部查了一遍。沒有。我甚至翻了已刪除的投遞記錄。
也沒有。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是**短信。
但**短信一般不都是“恭喜您中獎了”或者“您有快遞待領取”嗎？這底薪1800、包住不包吃的**，是不是太寒磣了點？
哪個騙子這么沒出息。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刷**軟件。刷了十分鐘，沒有一家回復。又刷了十分鐘，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號碼。
**，這邊是城隍司人力資源部。您的簡歷已通過初篩，面試時間今天下午三點，地點城隍廟后門。請穿深色衣服，不要穿紅色。回復Y確認。
城隍司？
城隍廟？
不要穿紅色？
我把這條***屏發到宿舍群里。
我：兄弟們，現在的**這么講究嗎？
老三秒回：什么玩意兒？
我：說讓我去城隍廟面試，陰差實習生，底薪1800。
老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三：你投的什么公司？殯儀館？
老四：城隍廟是不是東街那個？那邊有個賣糖油粑粑的挺好吃。
老大：別去，我考公的時候看過，這種一般是**。
我：**選在城隍廟？
老大：現在**也卷，要控制成本。
我覺得有道理。
但我又看了看***余額，看了看花唄待還，看了看房租日期。
1842減2100等于負258。
十五天后還要交房租，押一付三，共計4800。
我在心里算了一筆賬：就算這個面試是假的，我最多浪費一個下午。但如果萬一是真的……底薪1800也是錢啊。
我拿起手機，回了一個Y。
發完我就后悔了。
萬一真是**呢？
萬一把我騙過去噶腰子呢？
我趕緊打開地圖搜了一下東街城隍廟。四星景區，香火挺旺，白天人流量不小。**應該不會選這種地方吧？成本高，還容易被舉報。
而且后門就在主街上，旁邊是一家蜜雪冰城。
我更放心了。
有蜜雪冰城的地方，治安不會太差。
下午兩點半，我換了一件深藍色T恤，一條黑褲子，騎共享單車出發。走之前特意照了照鏡子——還行，至少不像去面試殯儀館的。
到了城隍廟后門，我站在蜜雪冰城門口等了十分鐘。
沒人來。
我給那個號碼發短信：我到了。
秒回：后門進來，左轉，第三個門。
我推開后門。
城隍廟的后院比我想象中大。正殿的香火味飄過來，混著蜜雪冰城的奶茶味，氣氛很微妙。我按照短信說的左轉，數到第三個門。
是一扇朱紅色的木門。
門上貼著一張A4紙，打印體：
“城隍司人力資源部（臨時辦公點）”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面試請敲門。推門直接進視同放棄。”
我敲門。
里面傳來一個女聲：“進來。”
我推門進去。
然后我愣住了。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穿古裝的大姐。
是真的古裝，不是漢服體驗館那種。灰藍色的袍子，腰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城隍司·文職”幾個字。她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是一杯蜜雪冰城的檸檬水。
“陳默是吧？”她看了我一眼，“坐。”
我坐下。
“簡歷帶了嗎？”
“沒帶。”
“沒事，我這里有。”她從電腦里調出一份文件，轉過來給我看。
我一看，更懵了。
姓名：陳默。年齡：22。學歷：本科應屆。專業：市場營銷。
這些都是對的。
但下面還有一欄，寫的是：
“生辰八字：戊寅年……”
“陰德值：待查”
“前世：待查”
“推薦人：——”
推薦人后面是空白。
“這個……”我指著屏幕，“你們從哪弄的我八字？”
“你高考報名表上填過***號，倒推的。”
“？？？”
“別緊張，我們是正規單位。”大姐說，“我先介紹一下。城隍司，全稱城隍廟陰差事務司，隸屬地府編制，主要負責陽間捉鬼、超度、維護陰陽秩序。你投的崗位是陰差實習生，試用期三個月，底薪1800，捉一只鬼提成50。”
“等等等等。”我打斷她，“我什么時候投的簡歷？”
大姐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微妙。
“你沒投？”
“沒有。”
“那你是被推薦過來的。”
“誰推薦的？”
“系統顯示推薦人一欄是空的。”她皺了皺眉，“這種情況很少見。要么是最高級別推薦，被加密了。要么是……隨機搖號搖到的。”
“隨機搖號？”
“對。陰差缺口大的時候，系統會從陽間人口庫里隨機抽取。你運氣好，被抽中了。”
我沉默了。
我，一個22歲應屆生，在最卷的畢業季，被一個陰間系統搖號搖中了。
這是運氣好？
“那個……”我舉手，“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問。”
“底薪1800，是稅前還是稅后？”
大姐愣了一下，可能沒想到我第一個問題是這個。
“陰間不收稅。”
“那五險一金呢？”
“有陰間社保，試用期不交，轉正后交。”
“社保包含什么？”
“投胎排隊優先級、奈何橋過橋費減免、孟婆湯口味定制……”
“還能定制口味？”
“對。草莓味、巧克力味、原味，三種可選。”
我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草莓味孟婆湯打動了我。
而是這位大姐說“試用期不交社保”的時候，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得跟陽間那些hr一模一樣。這讓我產生了一種奇異的信任感——假公司裝不了這么像。
“還有一個問題。”
“說。”
“捉一只鬼提成50，這個提成……是按月發還是按季度發？”
大姐放下檸檬水，認真地看著我。
“按月發。月底結算，次月五號前到賬。”
“差評會扣錢嗎？”
“差評扣200。投訴扣500。”
“封條符紙這些裝備呢？”
“自費。月底可以報銷，但額度有限，超出部分從工資扣。”
“電動車呢？”
“后勤領，鑰匙押金一百。”
我深吸一口氣。
我面了三十二家陽間公司，沒有一家能把剝削條款說得這么理直氣壯。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覺得可以接受。
可能是因為***余額1842。
可能是因為花唄待還2100。
也可能是因為，我隱隱約約覺得，這事兒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荒誕，荒誕到我甚至有點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
“我被隨機搖號搖中，能拒絕嗎？”
大姐笑了一下。
“能。你現在站起來，走出這扇門，回蜜雪冰城買杯檸檬水，就當今天下午做了個夢。”
“但我建議你不要。”
“為什么？”
她合上筆記本電腦，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后來我想起來，應該是我這輩子的第一個人生轉折點。
她說：“孩子，你現在***里，應該不到兩千塊了吧？”
我：“……你怎么知道？”
“因為系統搖號有篩選條件。陽壽未盡、八字屬陰、近期財運極差。”
“三項全中，才能被搖到。”
“恭喜你，天選打工人。”
恭喜您通過我司簡歷初篩，崗位：陰差（實習），底薪1800，提成另算，包住不包吃。回復Y確認面試。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半分鐘。
陰差？什么陰差？
我什么時候投過這家公司的簡歷？
我翻了翻自己的投遞記錄，智聯、前程無憂、*oss直聘、獵聘、拉勾，全部查了一遍。沒有。我甚至翻了已刪除的投遞記錄。
也沒有。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是**短信。
但**短信一般不都是“恭喜您中獎了”或者“您有快遞待領取”嗎？這底薪1800、包住不包吃的**，是不是太寒磣了點？
哪個騙子這么沒出息。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刷**軟件。刷了十分鐘，沒有一家回復。又刷了十分鐘，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號碼。
**，這邊是城隍司人力資源部。您的簡歷已通過初篩，面試時間今天下午三點，地點城隍廟后門。請穿深色衣服，不要穿紅色。回復Y確認。
城隍司？
城隍廟？
不要穿紅色？
我把這條***屏發到宿舍群里。
我：兄弟們，現在的**這么講究嗎？
老三秒回：什么玩意兒？
我：說讓我去城隍廟面試，陰差實習生，底薪1800。
老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三：你投的什么公司？殯儀館？
老四：城隍廟是不是東街那個？那邊有個賣糖油粑粑的挺好吃。
老大：別去，我考公的時候看過，這種一般是**。
我：**選在城隍廟？
老大：現在**也卷，要控制成本。
我覺得有道理。
但我又看了看***余額，看了看花唄待還，看了看房租日期。
1842減2100等于負258。
十五天后還要交房租，押一付三，共計4800。
我在心里算了一筆賬：就算這個面試是假的，我最多浪費一個下午。但如果萬一是真的……底薪1800也是錢啊。
我拿起手機，回了一個Y。
發完我就后悔了。
萬一真是**呢？
萬一把我騙過去噶腰子呢？
我趕緊打開地圖搜了一下東街城隍廟。四星景區，香火挺旺，白天人流量不小。**應該不會選這種地方吧？成本高，還容易被舉報。
而且后門就在主街上，旁邊是一家蜜雪冰城。
我更放心了。
有蜜雪冰城的地方，治安不會太差。
下午兩點半，我換了一件深藍色T恤，一條黑褲子，騎共享單車出發。走之前特意照了照鏡子——還行，至少不像去面試殯儀館的。
到了城隍廟后門，我站在蜜雪冰城門口等了十分鐘。
沒人來。
我給那個號碼發短信：我到了。
秒回：后門進來，左轉，第三個門。
我推開后門。
城隍廟的后院比我想象中大。正殿的香火味飄過來，混著蜜雪冰城的奶茶味，氣氛很微妙。我按照短信說的左轉，數到第三個門。
是一扇朱紅色的木門。
門上貼著一張A4紙，打印體：
“城隍司人力資源部（臨時辦公點）”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面試請敲門。推門直接進視同放棄。”
我敲門。
里面傳來一個女聲：“進來。”
我推門進去。
然后我愣住了。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穿古裝的大姐。
是真的古裝，不是漢服體驗館那種。灰藍色的袍子，腰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城隍司·文職”幾個字。她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是一杯蜜雪冰城的檸檬水。
“陳默是吧？”她看了我一眼，“坐。”
我坐下。
“簡歷帶了嗎？”
“沒帶。”
“沒事，我這里有。”她從電腦里調出一份文件，轉過來給我看。
我一看，更懵了。
姓名：陳默。年齡：22。學歷：本科應屆。專業：市場營銷。
這些都是對的。
但下面還有一欄，寫的是：
“生辰八字：戊寅年……”
“陰德值：待查”
“前世：待查”
“推薦人：——”
推薦人后面是空白。
“這個……”我指著屏幕，“你們從哪弄的我八字？”
“你高考報名表上填過***號，倒推的。”
“？？？”
“別緊張，我們是正規單位。”大姐說，“我先介紹一下。城隍司，全稱城隍廟陰差事務司，隸屬地府編制，主要負責陽間捉鬼、超度、維護陰陽秩序。你投的崗位是陰差實習生，試用期三個月，底薪1800，捉一只鬼提成50。”
“等等等等。”我打斷她，“我什么時候投的簡歷？”
大姐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微妙。
“你沒投？”
“沒有。”
“那你是被推薦過來的。”
“誰推薦的？”
“系統顯示推薦人一欄是空的。”她皺了皺眉，“這種情況很少見。要么是最高級別推薦，被加密了。要么是……隨機搖號搖到的。”
“隨機搖號？”
“對。陰差缺口大的時候，系統會從陽間人口庫里隨機抽取。你運氣好，被抽中了。”
我沉默了。
我，一個22歲應屆生，在最卷的畢業季，被一個陰間系統搖號搖中了。
這是運氣好？
“那個……”我舉手，“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問。”
“底薪1800，是稅前還是稅后？”
大姐愣了一下，可能沒想到我第一個問題是這個。
“陰間不收稅。”
“那五險一金呢？”
“有陰間社保，試用期不交，轉正后交。”
“社保包含什么？”
“投胎排隊優先級、奈何橋過橋費減免、孟婆湯口味定制……”
“還能定制口味？”
“對。草莓味、巧克力味、原味，三種可選。”
我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草莓味孟婆湯打動了我。
而是這位大姐說“試用期不交社保”的時候，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得跟陽間那些hr一模一樣。這讓我產生了一種奇異的信任感——假公司裝不了這么像。
“還有一個問題。”
“說。”
“捉一只鬼提成50，這個提成……是按月發還是按季度發？”
大姐放下檸檬水，認真地看著我。
“按月發。月底結算，次月五號前到賬。”
“差評會扣錢嗎？”
“差評扣200。投訴扣500。”
“封條符紙這些裝備呢？”
“自費。月底可以報銷，但額度有限，超出部分從工資扣。”
“電動車呢？”
“后勤領，鑰匙押金一百。”
我深吸一口氣。
我面了三十二家陽間公司，沒有一家能把剝削條款說得這么理直氣壯。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覺得可以接受。
可能是因為***余額1842。
可能是因為花唄待還2100。
也可能是因為，我隱隱約約覺得，這事兒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荒誕，荒誕到我甚至有點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
“我被隨機搖號搖中，能拒絕嗎？”
大姐笑了一下。
“能。你現在站起來，走出這扇門，回蜜雪冰城買杯檸檬水，就當今天下午做了個夢。”
“但我建議你不要。”
“為什么？”
她合上筆記本電腦，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后來我想起來，應該是我這輩子的第一個人生轉折點。
她說：“孩子，你現在***里，應該不到兩千塊了吧？”
我：“……你怎么知道？”
“因為系統搖號有篩選條件。陽壽未盡、八字屬陰、近期財運極差。”
“三項全中，才能被搖到。”
“恭喜你，天選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