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喬晚的聲音很冷。

顧霆琛沒有放，反而收緊了手臂。他的西裝在跳傘過程中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領帶纏在脖子上，頭發(fā)全亂了，哪還有半分朋友圈里那個矜貴禁欲的模樣。

“喬晚，”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啞，“離婚協(xié)議我沒有簽。”

喬晚愣住。

“三年前你讓我簽字的那份協(xié)議，我沒有簽。”他一字一句地說，“法律上，你還是我妻子。”

海風吹過來，喬晚的紅色裙擺拂過他的手背。她低下頭，看著這個男人狼狽地躺在地上，手臂卻固執(zhí)地箍著她的腰，忽然覺得眼眶發(fā)酸。

但她不會哭。

她再也不會為他哭了。

“顧霆琛，”她一字一頓，“你有未婚妻。”

“沒有。”他答得飛快，“照片是P的，九宮格里只有中間那張是真的，其他八張都是她后期合成的。我從頭到尾沒有出現(xiàn)在拍攝現(xiàn)場。”

喬晚：“……？”

“朋友圈那條動態(tài)是她趁我睡著用我手機發(fā)的，我醒來就**，但你剛好在那三分鐘里看到了。”

喬晚張了張嘴，又閉上。她想說這也太巧了吧，但轉念一想，如果不夠巧，她現(xiàn)在已經摔成肉泥了。

“那你為什么要跳下來？”她聽到自己問。

顧霆琛沉默了很久，久到喬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后他慢慢撐起身體，單膝跪在她面前，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樣東西。

一枚戒指。不是三年前的那枚鉆戒，而是一枚素圈的銀戒指，內壁刻著兩個字——“晚歸”。

“喬晚，”他說，“我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就是三年前沒有攔住你。”

喬晚看著他，看著他滿身的狼狽，看著他眼底的***，看著他因為跳傘而微微發(fā)顫的手。這個男人曾是商界最年輕的掌舵人，殺伐果斷，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此刻卻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跪在沙灘上，舉著一枚不值錢的銀戒指，眼眶泛紅地看著她。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為什么會在這趟飛機上？”

顧霆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三年，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

喬晚徹底愣住了。

“你出差去北京，我坐后一班飛機。你加班到凌晨，我在你公司樓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