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屏幕上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右眼皮跳了一下，被笑容壓了下去。
"遺憾啊……"
她把話筒握緊了一點，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盡頭的落地窗上。
城市夜景在她身后鋪開來。
"我只想知道，和我分手的那個人，現在過得怎么樣。"
全場笑。
有人吹了聲口哨。
幾個女記者對了個眼神，嘴角勾起來，一副"這姐真颯"的表情。
該你了。
**的記者正是韓敘。
他站在第二排，話筒離嘴唇三厘米，聲音不高不低地穿過大廳：
"他過得……很不好。"
蘇瑤的嘴角彎起來了。
彎得很慢。
她沒藏。
"那我就放心了。"
四個字。
尾音微微上揚，像在說一句日常寒暄。
掌聲又起來了，有人端著香檳杯沖臺上舉了舉，有人笑著拍手。
我在監控室里看著她的臉。
特寫鏡頭把她右眼角的弧度放大了八倍。
我認識那個弧度。
她高興的時候，右眼角會比左眼角高一毫米。
一年前她拿到我最后一張***時，也是這個弧度。
一模一樣。
我給韓敘發了消息：可以了。
韓敘沒有被她的回答帶過去。
他往前邁了一步，話筒舉高了兩寸，聲音拔高了半個音調。
大廳角落的四臺攝像機同時亮起紅燈。
直播信號接入。
"但是，蘇總——"
三百多人的目光重新釘在了舞臺上。
"林策先生出事之前，留下了一整箱錄音帶。"
蘇瑤的笑還掛在臉上。
沒來得及收。
嘴唇保持著弧度，但嘴角的肌肉不再動了。
弧度還在。
笑意已經死了。
她的喉結動了一下。吞咽。
鄭霆摟在她腰上的手松了。不是放開——是手指一根一根收回來的。
兩秒的安靜。
全場三百多人屏住了呼吸，連香檳氣泡上浮的聲音都能聽見。
我按下了播放鍵。
音響系統是我三天前讓人換的。
十二聲道環繞，四只揚聲器掛在天花板四角。
聲音從頭頂灌下來，無處躲，無處藏。
第一段錄音。
蘇瑤的聲音。
每一個字，釘子一樣釘進三百多人的耳朵——
"他把***全給我了，密碼都不問一句。這種傻子，不坑他坑誰？"
她在錄音里笑了。
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