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她意有所指，只好站在一旁陪笑。

“子琛加護理員問產后注意事項，那是為了你好。你別多想。”

她白眼翻上了天。

“媽，你別總護著他，這種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事，我看就是你們家風問題！”

話音剛落，護理員走了進來。

“周先生，要是想學換尿布和拍嗝，我隨時教您，出院回家也能幫寶媽分擔……”

小茹臉色一黑：

“教我老公？我看你那眼珠子都快黏他身上了吧！穿個工服都擋不住你那股騷味兒，想上位想瘋了吧？”

我站在一旁尷尬得滿臉通紅。

“我兒媳婦不是那意思……她坐月子情緒波動大，不是針對你。”

怕小茹真氣出個好歹，我低聲下氣地求了經理半天。

自掏腰包補了差價，強行換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資深月嫂。

本以為這次能讓她舒心，誰知小茹竟委屈的嚎啕大哭。

“媽，你離了婚，就見不得我們兩口子過得好啊？那五十歲的老古董能聽懂話嗎？”

我愕然地看著她，深呼吸好幾次才開口。

“小茹，我是怕你多想那個年輕的……”

“我想不想是我的事，你憑什么越過我拿主意？”

她猛地打斷我，隨手把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

“之前的護理員好歹手腳利索，你倒好，非要橫插一杠，顯擺你有錢是吧！”

我氣得渾身打顫，指甲用力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住火氣。

“我只是怕你多想，要不我幫你換回來……”

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換什么換，就顯得你能耐……”

“以后少操心我的事，管好你孫子就行。”

說完，她扯過被子悶頭就睡。

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周子琛將我拉到角落。

“媽，你能不能有點眼色……去把寶寶的衣服洗了，不然小茹醒了又要怪你了。”

我心里一酸，趕緊辯解:

“子琛，月子中心有專人洗衣服，人家洗得干凈又專業，不用我動手啊！萬一我動了寶寶衣服，小茹不高興……”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鄙夷。

“外人能有自己人上心？誰家奶奶不是天天圍著孫子轉，全權包攬孫子的吃喝拉撒？你倒好，就知道掏錢躲清閑，一點力都不肯出！”

“我當初讓你過來照顧月子，不是讓你過來享清福的，你要是不想管，干脆別來了！”

那副氣憤的表情和理直氣壯的指責。

好像我是個十惡不赦的惡婆婆。

母親大概永遠贏不了兒子，所以我最終妥協的將衣服塞進水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