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沒事吧？

走，我扶您回屋休息。”

走到一半，他突然回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您再惹我丈母娘不高興，明天我就去醫院找我爸談談心！”

我默默拿來掃帚，將地上的碎片一點點掃進垃圾桶。

每一塊碎片，都是我對這個兒子最后的溫情，被徹底掃地出門。

晚上，孫嬌嬌氣急敗壞地從外面回來。

“媽！

您是不是在耍我？”

“這卡怎么每天只能取五百塊錢？

您防賊呢？”

賈浩一聽，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媽，嬌嬌說的是真的？

您把養老金設限額了？”

我從廚房探出頭，一臉茫然無措。

“沒有啊，這卡一直都是這樣的。”

“銀行的人說，老年人容易被騙，這樣安全。”

“安全個屁！”

賈浩爆了句粗口。

恰好這時，老伴的弟弟，我的小叔子賈景林提著兩盒補品上門探望。

賈浩見狀，立刻痛心疾首。

“二叔，您來得正好，您給評評理。”

“我媽現在是徹底老糊涂了，處處防著我這個親兒子。”

“嬌嬌好心想拿她的錢去理財，她倒好，弄個限額惡心我們。”

賈景林一向是個和稀泥的。

“大嫂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浩浩是你們唯一的兒子，這錢早晚不都是他的？”

“你弄這些彎彎繞繞的干什么，平白傷了孩子的心。”

劉老太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啊，親家二叔你給評評理。”

“我們嬌嬌嫁過來，那是下嫁！

受這種委屈，我明天就把她帶回家！”

孫嬌嬌適時地捂住臉，假裝抽泣。

賈浩心疼地攬住她，沖我怒吼。

“媽，您今天必須跟我去銀行把限額取消了！”

“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看著這群人一唱一和，覺得無比滑稽。

隨即我捂著胸口，搖搖欲墜。

“浩浩，那卡里的錢，是**留著救命的啊。”

“萬一醫院那邊要交費……交什么費！

爸那病就是個無底洞，填多少錢都沒用！”

賈浩一把奪過我的手機，轉頭對賈景林說：“二叔，您看我媽這固執樣。”

“為了防止她被外面的騙子騙走錢，這手機我先替她保管了。”

說完，他直接把地下室的電閘拉了下來。

“您什么時候想通了，把密碼和限額的事交代清楚，什么時候再用電！”

賈景林搖了搖頭，走了。

我摸黑坐在板床上。

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備用的老式直板手機。

“王律，賈浩名下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在競標城南那個項目？”

“是的，金董。

他們資金鏈很緊，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

我冷笑一聲。

“去，給城南項目的負責人遞個話。”

“就說賈浩的公司存在嚴重的財務造假，讓他們好好查查。”

掛斷電話，我聽著樓上隱隱傳來的歡聲笑語。

第二天一早，醫院的電話打到了賈浩的手機上。

老伴的病情突然惡化，需要立刻繳納十萬塊的進口特效藥費用。

賈浩接完電話，就帶著孫嬌嬌和劉老太，氣勢洶洶地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