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癌癥去世后，外派的丈夫白錦年終于趕到醫院。
我在葬禮上昏倒，他小心翼翼摟住我：
"孩子沒了就沒了，你的身體最重要。"
我眼淚涌上來，他話鋒卻忽然一轉：
"你要是實在想孩子。"
"我手邊有一個，比囡囡**個月。"
我瞬間血液凝固，死死盯著他：
"誰的孩子？"
他無所謂道：
"帶教你的那個老師，五年前你孕早期摔倒在搶救，她看我哭得可憐，我們就在你手術室隔壁的休息室做了一回。"
01
"一回？"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一個字一個字都是鈍的。
白錦年松開摟著我的胳膊，順手理了理西裝袖口，語氣像在機場貴賓廳匯報航班延誤：
"對，就一回。她當時也沒想到會懷上，后來月份大了，打不了。"
"打了傷她身體。"
他點頭："嗯，畢竟年紀擺在那兒了。"
靈堂沒撤。樓下白菊花的氣味順著通風管道爬上來，跟消毒水攪在一塊。我女兒的骨灰盒還擱在殯儀館的登記柜臺。
"你說你手邊有一個。"
"你看。"他掏出手機，劃開屏幕，遞到我跟前。
照片上是個四歲出頭的女孩。圓臉，翹鼻子，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和囡囡。
幾乎。一模一樣。
"像不像？"他語氣里帶了一絲微妙的得意。
我沒接手機。
"她叫什么。"
"溫知予取的，小名叫悠悠。"他頓了一下又補，"戶口跟我姓。白悠然。"
白悠然。戶口已經上好了。白家的小女兒。
不是囡囡。
我胸腔里什么東西在裂。不是心碎那種干凈利落的裂法——是胸骨被從中間掰開，白茬朝外。
"五年。你瞞了我五年。"
"也不算瞞。"他收起手機，"溫老師說不想影響你規培考核，后來你懷囡囡月份大了更不能說。再后來囡囡生病——"
"所以你一直在養那個孩子。"
"她總不能餓著。"他眉心擰了一下，好像我才是無理取鬧的那個，"鳶鳶，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好。但冷靜想一想，這事未必是壞事。"
他叫我鳶鳶。從談戀愛起就這么叫。在產房外等囡囡出生時這么叫。囡囡確診那天凌晨四點的越洋電話里也這么叫。
"我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