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玉蘭謝后百花開
手機震動,兩條信息同時彈出來。
黎云雪:“這玉蘭花樹真可憐,滿園繁花獨獨容不下她,只有被斬草除根的份,黎云韶就算你陪在他身邊五年,他的心還是在我這里,你死纏爛打有意思嗎?”
蔣東野:“云韶,現在過了玉蘭花的季節了,砍掉只是權宜之計,等到來年我再找些花種,我們一起種下好不好?”
字字句句,如同刀割。
現在正值春季,玉蘭花開得最盛的季節。
不過沒關系,玉蘭花不會再開了。
黎云韶回復蔣東野:“不必了。”
隨后,她撥通了黎家的電話。
“見一面,談談條件。”
酒店行政大廳,黎父正襟危坐,眼底滿是警惕。
“什么條件?”
黎云韶抿了口咖啡,“把我母親留給我的股份還給我,我就把蔣夫人的位置讓給黎云雪。”
黎母臨走前為她留下黎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黎父卻以黎云韶尚未成年為借口將股份接管過去。
黎父還在猶豫,黎夫人卻按捺不住了,尖細的指甲直指她的額頭。
“你******?蔣夫人的位置本來就是云雪的,你*占鵲巢這么多年就忘了自己的位置嗎?這些股份是要留給云雪的,你想都別想!”
黎云韶一把拍開她的手,眼神諷刺,“*占鵲巢再四個字黎夫人應該再熟悉吧過了吧,畢竟當年你們母女倆…”
話音未落,一個狠厲的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黎父板著臉,“你怎么跟你阿姨說話的?”
黎云韶腦袋猛地偏向一側,耳邊只剩下嗡嗡的耳鳴聲,臉上**辣的觸感延遲了片刻才傳到大腦。
發覺下手狠了,黎父眼底閃過一絲后悔,正要上前卻被黎云雪搶先一步。
“姐姐你沒事吧!”
黎云雪表面一臉心疼,卻湊近她的耳朵洋洋得意,“爸爸可從來舍不得打我,這一巴掌很痛吧?”
黎云韶甩開她的手,“用不著你假惺惺。”
明明沒用太大力,黎云雪卻順勢撞到桌角,額角瞬間紅腫。
黎云雪捂著額角,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聲音顫抖,“姐姐……我只是想關心你,你為什么要推我?”
黎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黎夫人撲過去將黎云雪摟在懷里,聲音尖利,“黎云韶!你還有沒有良心?云雪好心扶你,你居然對她動手!”
黎云韶看著黎云雪額角那點根本算不上傷的紅腫,冷笑一聲。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身影已經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
蔣東野。
“黎云韶,你是不是瘋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搶了她的位置還不夠,現在還要動手傷她?”
黎云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覺得自己真是可笑。
五年的時間,她居然曾經以為這個人心里是有她的。
“我沒有推她。”
蔣東野根本不信。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跟我走,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放開我。”
他拽著她往外走,黎云韶被他拖得踉蹌了幾步,腳下一絆,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她以為他會拉住她。
但蔣東野正側頭去看黎云雪,手上根本沒用力。
黎云韶身體不受控制地朝一側栽倒過去。
她的手在空中胡亂抓了一下,什么也沒抓住。
“嘩啦——!”
身后是整座香檳酒塔。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金色的酒液傾瀉而下,將她從頭到腳淋了個透。
細碎的玻璃碴子嵌進她撐在地上的掌心,鮮血混著酒液,一滴一滴落在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
黎云韶想要站起來,手臂卻像被人抽空了力氣,軟軟地撐不住身體。
疼痛像潮水一樣從腦后涌上來,蔓延到整個頭顱,眼前的金色酒液開始發黑、發暗。
她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很遠,像隔了一層厚玻璃。
“黎云韶!”
暈過去前,她看到的是蔣東野慌亂又無措的眼眸。
原來他也會為她著急嗎?
可惜,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