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東野剛到家門口就被屋外堆放的垃圾吸引了注意。

婚紗照，玉蘭花樹的殘枝，和剛送來的名貴禮物。

蔣東野眉心微蹙，快步走向臥室，“黎云韶，你在鬧什么？替嫁一事我還沒跟你們黎家算賬，你反倒先鬧脾氣？”

黎云韶眼睫微掀，開口道，“替嫁一事，你當真不知曉？”

黎蔣兩家自爺爺那輩便定下婚約，蔣家一脈單傳，蔣夫人的位置更是慎之又慎。

現在想來替嫁一事，蔣家早已知曉，從始至終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蔣東野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蓋住，“我怎么可能會知道，這是你們黎家的家事。”

她眼底閃過一絲諷刺，垂下眼不再說話。

詭異的安靜過后，蔣東野率先軟了語氣，握住她的手，“是不是那些禮物你不喜歡？你想要什么，我買給你，無論什么都可以。”

黎云韶還未開口，門口突然闖入不速之客。

“姐姐，我好想你啊！”

黎云雪撲進她懷里。

黎云韶鼻尖充斥著一股濃濃的雪松香，下意識看向蔣東野。

一個星期前，蔣東野換了新香水，和這個味道一模一樣。

黎云韶推開她，語氣毫不客氣，“你我之間沒必要裝姐妹情深。”

從小她們兩就不對付，但凡黎云韶得到什么，黎云雪就必須得到雙倍。

小到房間大小，大到父母的愛。

更何況她們是同父異母，在黎云韶生母還沒離世的時候，黎云雪的媽媽就帶著她住進了黎家。

黎云雪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你說什么呢姐姐？我是真的很想你。”

蔣東野微微皺眉，“云韶，她好歹是你親妹妹，你們這么多年沒見，沒必要兇巴巴的。”

黎云韶嗆聲，“怎么？這就迫不及待維護你真正的妻子了？”

蔣東野一愣，眼底閃過幾分意外。

結婚五年，黎云韶一直盡職盡責扮演一個好妻子，溫柔體貼，說話細聲細語，從未與人紅過臉。

黎云雪鼻尖微紅，淚水在眼眶打轉，“姐姐我知道我不該回來，讓你陷入兩難，可我從小愛慕東野哥哥，我實在忍不住就偷偷跑回來了，哪知道會被爆料？”

蔣東野心疼地遞上紙巾，溫柔地為她擦拭淚水，為難的看向黎云韶。

“云韶，現在大家都知道云雪才是我的妻子，住在娘家不合適，你看？”

表面上是征求她的意見，實際上哪有選擇的余地。

黎云韶冷淡地點點頭，“隨便你。”

說完轉身離開。

蔣東野其實只是想試探她的態度，可當看到她毫不在乎的反應，他心里莫名發悶。

換做從前，他們意見發生分歧，黎云韶總是不留余力地向他撒嬌：“老公，你就給我買好不好？我喜歡嘛。”

這時他總是故意不答應，實際上想讓她撒嬌久一點。

黎云雪看著蔣東野望著黎云韶的背影出神，不滿地擰了擰眉。

“東野，我花粉過敏，園子里那些玉蘭花樹都砍掉好不好？”

蔣東野聞言看向院子里的玉蘭花樹。

那是他們結婚三周年他親手種下的，只為討她歡心。

如今只剩下殘枝剩葉，空蕩蕩的丑陋。

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燥意，“那便砍了吧。”

黎云韶腳步微頓，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悶悶地疼。

隨后大步離開。

壞掉的樹干本就該砍掉，沒什么好留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