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柴房方向，唇角竟揚起抹淺的笑，轉瞬便被雨水沖散。

舊案重宋慈縣衙書房熬了整，案頭攤的《塘縣志》至紹興年那頁，墨跡已被蟲蛀得斑駁：“月廿，城西李記綢莊滅門，男、眷均遭屠戮，唯幼李氏存，年七歲。”

“，那李氏正是如今的周夫。”

趙捕頭將新謄抄的供詞壓縣志，“藥鋪掌柜臨終前說，半月前周氏曾過兩砒霜，言明‘治鼠’。

可卑查過，周府并鼠患。”

后，宋慈服來到城南藥鋪。

殘舊的門框還留著血痕，掌柜的尸身已被抬走，唯有藥柜的算盤還沾著暗紅——算珠停“兩”的位置，正是砒霜的斤兩。

他指尖劃過藥柜抽屜，忽然“砒霜”格子摸到枚戒，戒面刻著朵半的蓮花——那是紹興年間婦常戴的款式。

“這戒指，可是掌柜的？”

宋慈攔住路過的貨郎。

貨郎縮了縮脖子：“是……去年見過那娘子戴，就是常來藥的周夫，她總說身子弱，要抓補藥。”

他忽然壓低聲音，“過半年前，她來過紅花，足足斤——那是打胎的藥啊。”

暮合，宋慈周府后門等到了周氏。

她頭戴竹笠，青布衫擺沾著泥點，竟往城西葬崗走去。

趙捕頭帶著衙役遠遠跟著，只見她座荒墳前停，從袖掏出紙點燃，火光映得她面容猙獰：“爹，兒替你報仇了……”宋慈踩著雜草靠近，墳頭石碑“李公之墓”字已模糊清，卻碑后發(fā)新刻的字：“害我家者，周、孫、李。”

他忽然想起周員、布商孫爺，還有今早發(fā)的樞密院文書李——這個姓氏，竟與二年前滅門案牽扯甚深。

“周夫對滅門案記得很清楚。”

宋慈忽然，驚得周氏踉蹌后退。

她望著眼前的刑官，竹笠滾落，露出鬢角新添的發(fā)：“查過縣志？

當年我躲米缸，聽見兇說‘留個活，后有用’……可我至今知，為何我李家滿門死家綢莊。”

話音未落，葬崗深處來弓弦輕響。

宋慈本能地拽住周氏滾向墓碑，支淬毒的羽箭擦著她發(fā)梢釘入泥土，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