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弦推開工作室的玻璃門時，午后的陽光正好斜射在那件未完成的禮服上。銀色的珠釘在光線下閃爍，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明亮，卻刺眼。
“清弦，你的微博又爆了。”閨蜜沈清雨滑動手機屏幕，語氣平靜得可疑，“這條關于‘獨立女性不必依附愛情’的評論轉發已經過萬了。特別是這條‘墨小姐說得對，但如果是宋硯辭那樣的男人，依附一下也不是不行’，下面有三千多條回復在討論你和宋家的那位。”
墨清弦手中的針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在絲綢上穿梭。“無聊的網友而已。”
沈清雨放下手機，走到窗前。從這個位置，可以看見金融學院的教學樓。“我聽說宋硯辭上周把給你送花的那個體育生‘勸退’了，用的是他父親公司的實習機會，條件是不能出現在你周圍五百米內。”
針尖刺入指尖，一滴血珠滲出，在白色絲綢上暈開一朵小小的玫瑰。
“他越來越過分了。”墨清弦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你知道的，對吧？”沈清雨轉身看她，眼神復雜，“那些突然疏遠你的人，那些莫名取消的約會，還有上個月那個轉學去英國的藝術系學長。”
墨清弦沒有回答。她怎么會不知道？只是她與宋硯辭之間那條無形的線，繃得太緊，任何一方的拉扯都可能讓一切崩裂。
同一時間，金融學院頂層的私人休息室里，宋硯辭剛剛結束與父親的視頻會議。屏幕上，那位掌控著商業帝國的男人眉頭緊鎖。
“墨家在英國**了那家我們看中的設計公司。墨清弦的母親親自操刀。”宋父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金屬質感，“硯辭，你和墨家女兒的關系，需要重新評估。”
宋硯辭端起桌上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得清醒。“我們之間沒有‘關系’，父親。”
“沒有最好。墨家雖然排名第二，但他們在歐洲的根基比我們深。墨清弦是獨女，但墨家還有個小兒子，不過聽說那個男孩不成氣候。”宋父停頓，“如果你能通過墨清弦獲取墨家內部信息...”
“我不會做商業間諜，父親。”宋硯辭切斷視頻，手卻無意識地打開手機，點進那個熟悉的微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