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將陸峰捉奸在床時,我當即就要離婚。
可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從今以后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看在年少的情分上,我心軟了。
后來,他把我寵到了天上,事事溫柔妥帖。
認識我的人都羨慕我好福氣,找到了陸峰這樣的好老公。
可當我和老公回家時,重男輕女的婆婆忽然說道,「第二胎一定要是個女孩。」
我愣了一下,急忙打趣道,「媽,第一胎還沒出生,催二胎太早了吧。」
可她平靜開口,「哦,你不知道。」
我心口一緊,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陸峰。
「其實我還有個六歲的兒子。」
……
放在肚子上的手猛然墜落。
腦中忽然出現一陣嗡鳴,震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什么?」
我下意識追問道。
「六年前,我和江雪有了一個孩子。」
陸峰的眼睛終于舍得從手機上挪開。
他似乎松了口氣,帶著幾分釋然。
「今天我終于能把這件事告訴你了,這些年,我也很累。」
我死死咬住嘴唇,努力揚起一抹笑。
「陸峰,今天不是愚人節,這個玩笑也并不好笑。」
「媽,你怎么也幫著陸峰一起胡鬧。」
可婆婆卻冷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背過了身。
一顆心猛地墜落。
我幾乎不敢再呼吸。
陸峰抽出我的手,冷淡開口。
「當年江雪告訴我的時候,已經六個月了,流產對她身體傷害很大。」
「而且那是個已經成型的男孩。」
陸峰盯著我的肚子繼續說道。
「你應該感謝她,不然現在受羊水穿刺痛苦的人,就是你。」
我的手腳不停顫抖,眼淚也糊了滿臉。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真的和江雪有了一個孩子。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六年。
難怪,那時的他天天加班不回家。
之后的六年里,每周都有一天找不到他的人。
原來那些令我輾轉反側等待的瞬間,他都陪在江雪母子身邊。
我拖著肚子勉強坐在凳子上,艱難開口。
「既然瞞了我六年,為什么不一直瞞下去。」
陸峰還沒開口,婆婆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語氣里帶著不滿。
「胡鬧,我陸家的長子長孫怎么能一直沒名沒分地養在外面。」
她眼里帶著幾分挑剔,毫不留情地打量著我。
「清逸,這六年來,陸家對你不薄吧。」
我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陸峰心疼你,讓我的孫子在外六年,可是我不能再任由他胡鬧,你也該有一些豪門**的風度。」
我苦笑一聲,只覺得一顆心變得千瘡百孔。
原來,當個任人安排的傻子,就是豪門**的風度。
婆婆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的面前,帶著幾分不容置喙。
「清逸,陸家的長孫會獲得陸家的所有,至于你肚子里的這個,陸家也會讓他衣食無憂。」
我拿起文件一看,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陸家真是大方,明明擁有億萬家產,留給我孩子的,卻只有一千萬和1%的分紅。
「我不同意。」
我紅著眼堅定抬頭。
陸峰卻皺了皺眉。
「那就離婚。」
他拿出一份離婚協議,上面的字跡早就已經開始泛黃。
心猛地一冷,我幾乎克制不住撕碎這張紙的沖動。
他到底是從什么時候就計劃著要和我離婚?
明明六年前,我說離婚的時候,他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不要離開。
甚至拋棄尊嚴,在所有人面前給我道歉,只為求我回心轉意。
而現在,我一退再退,為了維持這段婚姻裝聾作啞。
他卻主動提出和我離婚。
眼淚流進嘴里,滿嘴苦澀。
我張了張嘴,房門卻忽然被打開。
「媽,程程來看您了……」
江雪牽著一個六歲的孩子腳步輕快地進來,在看到我時,卻瞬間愣在原地。
「清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