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爸媽撿回來一個養子，把我的房間、我的學費、我的父愛母愛，全給了他。
我鬧過，哭過，打過，求過。
換來的是一巴掌，和一句"你怎么就不能懂事一點？"
十七歲，我被人活活打死在職校后巷。
死前最后一個畫面，是養子站在巷口，笑著往兜里揣手機。
現在我重生了。
這輩子，我不爭了。
你們想給他的，盡管給。
我只拿回屬于我的命。
第一章
后腦勺撞上水泥地的那一瞬間，我聽見自己的頭骨碎了。
不是"咔嚓"一聲那種干脆的斷裂。
是"咕嘰"一下，悶悶的，像雞蛋殼被人用鞋底碾碎。
血從后腦涌出來，熱的，流過耳朵，灌進耳道。
世界的聲音開始變遠。
有人在踹我。
肋骨的位置，一下，又一下。
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視線模糊成一片。
只剩一個輪廓——
巷口站著一個人。
他沒有上前，也沒有報警。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抬起頭，朝我笑了笑。
那個笑容我認得。
我看了十六年。
每天早上他坐在我的位子上吃早餐的時候，就是這個笑。
每次媽把我的零花錢塞到他書包里的時候，就是這個笑。
每次爸拍著他的肩膀說"則兒真爭氣"的時候，就是這個笑。
顧則。
我爸媽從路邊撿回來的養子。
我的"弟弟"。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轉身走了。
我想喊。
嗓子里全是血，只發出"呃——"的一聲。
有人在我耳邊說了句什么。
我沒聽清。
可能是"差不多了"。
可能是"別弄死了"。
來不及了。
最后一個念頭很清晰——
爸，媽。
你們知道嗎。
你們養的那個兒子，剛剛殺了你們親生的這個。
然后，什么都沒了。
——
我是被熱醒的。
臉上壓著一團什么東西。悶、熱、汗。
我猛地坐起來，一巴掌把臉上的東西扇到地上。
是一件校服外套。
灰藍色的，胸口繡著"清遠二中"。
我愣了五秒。
清遠二中。
我的高中。
我高二讀的學校。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干凈的。
沒有血。
十根手指都在，指甲蓋完好，沒有被踩爛的紫黑色淤痕。
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