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也一樣，那是一種……嗯，他覺得一切都很好，所以你也應該如此。
羅靜怡只是站著。
裴鶴亭又重復了一遍：“就一會兒，”并稍作解釋，“金琴說她頭暈，想坐靠窗的位置透透氣。請稍等，服務員馬上會搬來另一把椅子。”謝金琴開始用手指敲桌子，“真的，不用擔心我，我坐哪兒都行。”
“坐下。”這是一個輕柔的舉動，卻足以讓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著那只手。那是一只漂亮的手，手指修長，她記得不久前這只手握過她的手，也是這只手在微信上給謝錦琴打過語音留言。她上周無意中聽到過那個聲音；當時手機放在洗手臺上，裴鶴亭正在洗澡，水流著，但那個聲音仍然縈繞在耳邊。
“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慶祝生日，但是……”
什么？這句話被水聲淹沒了。她沒聽清后面的話，所以也沒問。就像大多數時候和別人在一起時一樣，他是她最不想聯系的人，他總是先向別人求助，而不是向她求助，甚至會先祝同事生日快樂，而不是祝她生日快樂。陪他在一起，她總是感覺受到了不尊重，不得不強顏歡笑，掩蓋他犯下的錯誤。
但這一次，她笑不出來。
“服務員！”裴鶴亭揮著手喊道。
一個身穿黑衣的服務員走了過來。“先生，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服務的？”
“再給我們搬把椅子來。”
“好的，我馬上回來。”
于是服務員離開了餐桌。他走后，人們才落座，交談聲也小了很多。偶爾，有人會看向她，然后又迅速移開目光。這時，裴鶴亭問謝錦琴要不要來杯熱飲，因為這家餐廳的姜茶很好喝。謝錦琴輕聲婉拒，說喝水就好。
羅靜怡雙手垂在身側，站在桌旁。她穿著一件杏色及膝連衣裙，腳蹬一雙低跟鞋，站了一會兒，腳踝有些酸痛。她看到裴鶴庭的側臉，他正一邊看著菜單，一邊用手指摩挲著書頁。他抬頭看了謝錦琴一眼，說道：“你會喜歡這個的。上次你說想吃這個。上次。”羅靜怡記不清是哪一次了。她沒問，裴鶴庭也沒提。他們之間有過很多次“上次”，而她全都不知道。
服務員拿來另一把折疊椅，比一般的餐椅矮一些，也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