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是林紅沒有穩定工作和住所，而張偉有房有車有收入。法官對她說，等她的條件改善了，可以再申請變更撫養權。
她走出**的那天，陽光刺眼得讓她想流淚。王律師遞給她一包紙巾，說：“林紅，你要盡快站起來。你兒子在等你。”
她站起來了。她離開了那個小縣城，來到了這座城市。她從最底層做起，端盤子、洗碗、發**、做促銷。后來經人介紹去了“夜來香”，從服務員做到領班，從領班做到經理。
錢是攢了一些，但離“穩定”還差得遠。每個月她要給豆豆打撫養費，雖然**判的是張偉撫養，但她堅持要出錢。王律師告訴她，按時支付撫養費，將來申請變更撫養權的時候對她有利。
她已經三年沒見過豆豆了。張偉不讓她見，每次她回縣城去學校門口等，張偉就會提前把孩子接走，或者讓家里人把孩子藏起來。她試過去**申請探視權，但張偉總有辦法拖延、阻撓、敷衍。
凌晨五點半，手機震了一下。王律師回了消息：“下個月的撫養費已經收到，我會轉交。關于通話的事，我再幫你跟張偉溝通。你注意身體，別太拼了。”
紅姐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
豆豆應該八歲了，上小學二年級了。上次王律師偷**了一張他的照片發給她，孩子長高了很多，瘦了，不像以前那樣愛笑了。王律師說，張偉再婚了，新老婆又生了一個女兒，對豆豆不怎么好。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在紅姐心里。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她沒有哭。她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
第三章 暗流
“夜來香”表面上是家KTV，但在這一行待久了的人都知道，這只是門面上的生意。真正的利潤，從來不在酒水和包間費上。
紅姐的頂頭上司叫坤哥，四十多歲，在這片區域經營了十幾年，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他很少來店里，每個月來一兩次，把紅姐叫到辦公室，問問生意，交代幾句。紅姐知道，坤哥手底下不止這一家店，他的生意版圖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大得多。
那天下午，紅姐正在包廂里檢查音響設備，坤哥的司機阿強突然來了。
“紅姐，坤哥在樓上等你。”
紅姐心里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