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聯的恐慌
刷到父親的死亡推送
第二章 失聯的恐慌手機屏幕熄滅了，最后定格的畫面——父親那淡薄得幾乎消散的影子和麻木的側臉——卻像用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燙在了陳默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
公寓里死寂得可怕。
窗外嗚咽的風聲仿佛也停滯了，只剩下兩人粗重、混亂、試圖壓抑卻愈發響亮的心跳聲，在冰冷的空氣中劇烈地碰撞。
“影子……那影子……”林薇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音，她死死攥著陳默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仿佛那是唯一能確定自己還存在于現實世界的錨點，“那不是光線問題……默哥，那不是！”
陳默猛地喘了一口氣，胸腔里像被塞滿了冰碴，又冷又痛。
他何嘗不知道那不正常？
那違背常理的、近乎透明的影子，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內心深處所有關于那個山村、那個老宅光怪陸離的傳說和禁忌的記憶閘門，恐懼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洶涌而出。
“打電話！”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極致的驚懼而嘶啞變形，“給我爸打電話！
現在！
立刻！”
他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屏幕解鎖時連連出錯。
好不容易劃開，通訊錄里那個備注著“爸”的號碼，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陌生和猙獰。
他重重按下撥號鍵，將手機死死貼在耳邊。
冗長的“嘟——嘟——”等待音，每一聲都像重錘，緩慢而沉重地敲擊在他和林薇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是煎熬。
林薇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默，仿佛能從他的表情里提前讀出答案。
快接電話！
快接??！
爸！
求你了！
陳默在內心瘋狂吶喊，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
然而，幾十秒后，等待音戛然而止。
聽筒里傳來的，不是一個冰冷機械的提示音，而是一種……極其古怪的、斷斷續續的忙音！
“滋啦……咔……嘟……滋……”那聲音極不穩定，時而像是信號極度不良的電流雜音，時而又變回正常的忙音，中間還夾雜著極其微弱的、像是有人用指甲輕輕刮擦話筒的細微聲響。
這絕不是正常的無法接通狀態！
陳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不死心，掛斷，再次重撥。
這一次，忙音消失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冰冷、毫無感**彩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不在服務區？
怎么可能？！
老家信號雖然不好，但從未出現過完全不在服務區的情況！
更何況，剛剛還通過那種詭異的方式“接通”了一次！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陳默的手指沒有停頓，幾乎帶著一種絕望的瘋狂，又飛快地撥通了母親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的，是同樣冰冷刻板的回應：“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兩個號碼，同時不在服務區？
巧合？
絕不可能！
陳默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手機差點再次脫手。
一種巨大的、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打不通……都打不通……”他喃喃自語，臉色蒼白得像紙。
林薇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怎么會……剛剛……剛剛不是還……”她說不下去了，那個“接通”的瞬間，比完全打不通更讓她毛骨悚然。
“給我叔！
給我嬸打電話！
問問他們！”
陳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手指顫抖地在通訊錄里翻找叔叔陳建軍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陳默幾乎要放棄時，終于被接起了。
“喂？
小默??？”
叔叔的聲音傳來，帶著濃濃的睡意和被吵醒的不耐煩，“這都幾點了？
咋這個時候打電話？”
“叔！”
陳默急切的打斷他，聲音又急又慌，“我爸我媽呢？
他們在家嗎？
他們手機怎么都打不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只有略微粗重的呼吸聲。
這幾秒的停頓，在陳默感覺卻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啊……大哥大嫂啊……”叔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應該……睡了吧？
咱這山里信號一首就那樣，時有時無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可能正好趕上了吧。
有啥急事??？”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正常，就是被吵醒的抱怨和敷衍。
但陳默卻敏銳地捕捉到那一絲不自然的停頓和含糊。
“睡了？”
陳默的聲音猛地拔高，“叔！
我剛才還……”他猛地頓住，他無法解釋那個詭異的視頻和那段不似人的通話，“……我剛才給我爸打電話，接通了！
但是里面聲音不對！
然后就打不通了！
我擔心他們出事了！”
“能出啥事？”
叔叔的語氣陡然變得有些生硬，甚至帶著一種急于結束話題的焦躁，“你這孩子，大半夜的凈瞎想！
肯定是你聽錯了！
信號不好啥怪聲沒有？
趕緊睡覺！
別自己嚇自己！
他倆好著呢！”
“可是……行了行了！
我明天還要早起下地，掛了！”
不等陳默再問，電話被毫不客氣地掛斷，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陳默舉著手機，僵在原地。
叔叔的反應太快了，太急于否認和結束了！
那種不耐煩底下，似乎隱藏著一絲……驚慌？
連叔叔也變得不對勁了！
“怎么樣？
叔叔怎么說？”
林薇急切地問。
陳默緩緩放下手機，眼神里充滿了混亂和一種更深沉的恐懼：“他說……沒事，信號不好，讓我別瞎想……但是……他很不對勁……”最后的依靠似乎也斷裂了。
巨大的無助感和恐慌感如同潮水般將兩人淹沒。
房間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窗外的風不知何時又起來了，而且越來越大，瘋狂地拍打著窗戶，發出“哐！
哐！”
的巨響，好像有無數看不見的手在拼命想撕開玻璃，闖進室內。
溫度似乎在持續下降，林薇冷得抱緊了雙臂，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打顫。
就在這時——陳默握在手里的手機，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來！
沒有來電，沒有通知。
是那個該死的抖音APP，它自己啟動了！
幽冷的光照在陳默毫無血色的臉上。
屏幕上，那個漆黑的、名為“用戶73485ghs92”的頭像，正中央，突然緩緩地、毫無征兆地冒出了一個鮮紅色的、扭曲的數字——粉絲：4比之前，多了一個。
在那死寂的、空無一物的關注和作品列表襯托下，這個新增加的“4”，紅得那么刺眼，那么不祥，像一個剛剛沁出的血珠，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在剛才那段時間里，悄無聲息地……關注了這個來自深淵的賬號。
而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第二章 完
公寓里死寂得可怕。
窗外嗚咽的風聲仿佛也停滯了，只剩下兩人粗重、混亂、試圖壓抑卻愈發響亮的心跳聲，在冰冷的空氣中劇烈地碰撞。
“影子……那影子……”林薇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音，她死死攥著陳默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仿佛那是唯一能確定自己還存在于現實世界的錨點，“那不是光線問題……默哥，那不是！”
陳默猛地喘了一口氣，胸腔里像被塞滿了冰碴，又冷又痛。
他何嘗不知道那不正常？
那違背常理的、近乎透明的影子，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內心深處所有關于那個山村、那個老宅光怪陸離的傳說和禁忌的記憶閘門，恐懼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洶涌而出。
“打電話！”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極致的驚懼而嘶啞變形，“給我爸打電話！
現在！
立刻！”
他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屏幕解鎖時連連出錯。
好不容易劃開，通訊錄里那個備注著“爸”的號碼，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陌生和猙獰。
他重重按下撥號鍵，將手機死死貼在耳邊。
冗長的“嘟——嘟——”等待音，每一聲都像重錘，緩慢而沉重地敲擊在他和林薇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是煎熬。
林薇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默，仿佛能從他的表情里提前讀出答案。
快接電話！
快接??！
爸！
求你了！
陳默在內心瘋狂吶喊，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
然而，幾十秒后，等待音戛然而止。
聽筒里傳來的，不是一個冰冷機械的提示音，而是一種……極其古怪的、斷斷續續的忙音！
“滋啦……咔……嘟……滋……”那聲音極不穩定，時而像是信號極度不良的電流雜音，時而又變回正常的忙音，中間還夾雜著極其微弱的、像是有人用指甲輕輕刮擦話筒的細微聲響。
這絕不是正常的無法接通狀態！
陳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不死心，掛斷，再次重撥。
這一次，忙音消失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冰冷、毫無感**彩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不在服務區？
怎么可能？！
老家信號雖然不好，但從未出現過完全不在服務區的情況！
更何況，剛剛還通過那種詭異的方式“接通”了一次！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陳默的手指沒有停頓，幾乎帶著一種絕望的瘋狂，又飛快地撥通了母親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的，是同樣冰冷刻板的回應：“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兩個號碼，同時不在服務區？
巧合？
絕不可能！
陳默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手機差點再次脫手。
一種巨大的、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打不通……都打不通……”他喃喃自語，臉色蒼白得像紙。
林薇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怎么會……剛剛……剛剛不是還……”她說不下去了，那個“接通”的瞬間，比完全打不通更讓她毛骨悚然。
“給我叔！
給我嬸打電話！
問問他們！”
陳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手指顫抖地在通訊錄里翻找叔叔陳建軍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陳默幾乎要放棄時，終于被接起了。
“喂？
小默??？”
叔叔的聲音傳來，帶著濃濃的睡意和被吵醒的不耐煩，“這都幾點了？
咋這個時候打電話？”
“叔！”
陳默急切的打斷他，聲音又急又慌，“我爸我媽呢？
他們在家嗎？
他們手機怎么都打不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只有略微粗重的呼吸聲。
這幾秒的停頓，在陳默感覺卻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啊……大哥大嫂啊……”叔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應該……睡了吧？
咱這山里信號一首就那樣，時有時無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可能正好趕上了吧。
有啥急事??？”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正常，就是被吵醒的抱怨和敷衍。
但陳默卻敏銳地捕捉到那一絲不自然的停頓和含糊。
“睡了？”
陳默的聲音猛地拔高，“叔！
我剛才還……”他猛地頓住，他無法解釋那個詭異的視頻和那段不似人的通話，“……我剛才給我爸打電話，接通了！
但是里面聲音不對！
然后就打不通了！
我擔心他們出事了！”
“能出啥事？”
叔叔的語氣陡然變得有些生硬，甚至帶著一種急于結束話題的焦躁，“你這孩子，大半夜的凈瞎想！
肯定是你聽錯了！
信號不好啥怪聲沒有？
趕緊睡覺！
別自己嚇自己！
他倆好著呢！”
“可是……行了行了！
我明天還要早起下地，掛了！”
不等陳默再問，電話被毫不客氣地掛斷，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陳默舉著手機，僵在原地。
叔叔的反應太快了，太急于否認和結束了！
那種不耐煩底下，似乎隱藏著一絲……驚慌？
連叔叔也變得不對勁了！
“怎么樣？
叔叔怎么說？”
林薇急切地問。
陳默緩緩放下手機，眼神里充滿了混亂和一種更深沉的恐懼：“他說……沒事，信號不好，讓我別瞎想……但是……他很不對勁……”最后的依靠似乎也斷裂了。
巨大的無助感和恐慌感如同潮水般將兩人淹沒。
房間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窗外的風不知何時又起來了，而且越來越大，瘋狂地拍打著窗戶，發出“哐！
哐！”
的巨響，好像有無數看不見的手在拼命想撕開玻璃，闖進室內。
溫度似乎在持續下降，林薇冷得抱緊了雙臂，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打顫。
就在這時——陳默握在手里的手機，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來！
沒有來電，沒有通知。
是那個該死的抖音APP，它自己啟動了！
幽冷的光照在陳默毫無血色的臉上。
屏幕上，那個漆黑的、名為“用戶73485ghs92”的頭像，正中央，突然緩緩地、毫無征兆地冒出了一個鮮紅色的、扭曲的數字——粉絲：4比之前，多了一個。
在那死寂的、空無一物的關注和作品列表襯托下，這個新增加的“4”，紅得那么刺眼，那么不祥，像一個剛剛沁出的血珠，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在剛才那段時間里，悄無聲息地……關注了這個來自深淵的賬號。
而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