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我一個趔趄，"以后張老師再問你，你就說——我不知道。聽見沒？"
我點頭。
他笑了，很滿意的那種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
"乖。"
然后他帶著那幫人走了。
桌面上留下一攤我的鼻血，和幾片撕碎的作業本紙屑。
我坐下來，拿出紙巾，一張一張塞進鼻孔里。
手在抖。
不是疼的。
是氣的。
我盯著桌上那灘血，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跟奶奶說。
絕對不能。
這事要是讓我奶奶知道了……
我打了個寒顫。
不是替周凱擔心。
是替這個學校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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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從上個月開始的。
我叫秦川，高二三班，成績中上，長相中下，存在感約等于教室角落里那個壞了三年沒人修的飲水機。
周凱是我們班的刺兒頭，**在區里開了家建材城，不算大富大貴，但足夠讓他在學校里橫著走。
班主任劉國棟，四十多歲，啤酒肚，地中海發型，最大的愛好是在辦公室里泡枸杞茶看手機，最大的本事是裝聾作啞。
周凱欺負人這事，劉國棟不是不知道。
他知道。
但周凱**逢年過節往辦公室送煙送酒，劉國棟的眼睛就自動切換成了近視兩千度。
至于我為什么被盯上——
原因特別簡單。
數學張老師在批改作業的時候發現周凱的卷子和我的一模一樣，連錯題都錯得整整齊齊，甚至連我那個把"6"寫得像"0"的筆誤都完美復刻。
張老師找周凱談話。
周凱覺得是我告的密。
于是我就成了"叛徒"。
從那以后，每天都是花樣翻新。
周一，書包被扔到窗外。
周二，體育課被絆倒，膝蓋蹭掉一層皮。
周三，飯卡被掰斷。
周四，課間操被堵在廁所里，錯過了整節課。
周五，就是剛才——臉被按在桌上。
一個月了。
我試過反抗。
第一次反抗是在第三天。我掄起凳子想砸周凱，被他身后三個人按住，額頭上多了一道疤。
第二次反抗是在第十天。我去找劉國棟告狀。劉國棟喝了口枸杞茶，說："同學之間鬧著玩的，你別太敏感，男孩子皮實點。"
第三次反抗是在第十五天。我打了110。
**來了，做了筆錄，批評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