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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才看到我。
"晚晚？你怎么來了？"
我說："聽說您住院了，過來看看。"
媽皺了皺眉。
"我沒事，你跑來干什么？耽誤學習。"
我把湯圓放在床頭柜上。
"給您帶了湯圓。您愛吃的那種，黑芝麻餡的。"
媽看了一眼湯圓，沒說話。
蘇晴湊過來看了看，說："哇，紅豆餡的！姐姐怎么知道我愛吃紅豆的？"
我愣了一下。
我說的是黑芝麻。
但我沒解釋。
"那給你吃吧。"
我在醫院待了半小時。
媽全程在跟蘇晴說話，說她鋼琴比賽的事，說她要出國的事，說她將來一定有出息。
我坐在旁邊，像個透明人。
后來媽接了個電話，說有親戚來看她，讓蘇晴去接一下。
蘇晴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我和媽。
"媽。"我開口。
"嗯？"
"我……"
我想說什么。
我想說，我過幾天要走了。
我想說，我去貴省支教了，可能很久不回來看你們。
我想說，媽，你能不能……
"你什么？"媽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最后只說出一句："沒什么。**好休息。"
媽點點頭，轉過身，繼續看電視。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走在路上，想起小時候的事。
那時候媽生病，我每天放學都去醫院陪她。
給她削蘋果，給她講故事，給她念我寫的作文。
媽拉著我的手，說："晚晚真是媽**貼心小棉襖。"
那時候她是真心疼我的吧。
每次打完針，她都會給我買一顆糖，說"不疼了不疼了"。
我趴在她腿上，她一邊給我揉淤青，一邊唱歌。
那時候我覺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
我笑了笑。
算了，不想了。
3
我簽了支教協議之后，回了一趟家。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樣去主臥找媽。
門半開著，我剛要推，就聽到爸的聲音。
"晚晚以后別讓她進來了，晴晴看見會多想。"
我停住了。
媽說："可是晚晚是我親生女兒，怎么就不能進了？"
爸說："親生不親生的，現在不是多了一個晴晴嗎？凡事要一碗水端平。"
媽沉默了。
我站在門外，聽完了。
然后我轉身，回了儲物間。
小時候，爸說主臥是"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