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簽下支教生死狀那天,全家正在為蘇晴慶祝生日。
三天后我被趕出家門。
再后來,我前往貴省支教,在山洪里被埋了四個小時。
媽打了58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因為我已經,不想回去了。
1
"西部計劃的名單下周就公示了,你確定要去?"
我點點頭。
導師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支教協議。"
我拿起來看了看。
第三條寫著:"乙方自愿前往貴省偏遠山區支教,為期三年。期間若發生意外,甲方不承擔法律責任。"
我問:"這是生死狀?"
導師點點頭。
"條件艱苦,但那邊的孩子真的需要你。"
我沒再問。
拿起筆,簽了。
林晚。
兩個字,寫得很慢。
像是某種告別。
從導師辦公室出來,我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機。
**名字在通訊錄里排第一個。
我猶豫了很久。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就是按不下去。
最后我還是按了。
嘟——嘟——嘟——
"喂?"
是**聲音。
聽起來很急,像是在忙什么。
"媽,是我。"
"晚晚?"**聲音頓了一下,"什么事?媽在忙,晴晴今天要練新曲子,回頭再說。"
嘟——嘟——嘟——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愣了幾秒。
然后我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兜里。
回去的路上,我路過一家湯圓店。
想起小時候,每次我不開心,媽就會給我煮一碗湯圓。
黑芝麻餡的,甜甜糯糯的。
"晚晚,吃了湯圓,就把煩惱都吞下去了。"
那時候我信了。
現在我不信了。
但我還是走進店里,買了三碗湯圓。
一碗給爸,一碗給媽,一碗給蘇晴。
我對自己說,這是最后一次了。
2
那天傍晚,我接到爸的電話。
"晚晚,**住院了。"
我愣了一下。
"高血壓犯了,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我拎著湯圓趕到醫院。
媽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背上插著針頭。
蘇晴坐在床邊,給媽削蘋果。
媽靠在床頭,笑瞇瞇地看著她。
"晴晴真乖,比你姐姐懂事多了。"
我站在門口,手里拎著湯圓。
蘇晴抬頭看見我,笑著說:"姐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