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短信，改變了我的生活。
J市住房保障中心您的保障房申請已通過審核。
我是外賣員，我沒申請過保障房。
去房管所問，他們讓我簽"自愿放棄"協議，答應給我三千塊"感謝費"。
我沒簽。
我開始查——越查越不對勁：兩百多套保障房，搖號的人等了三年，真正分到手的不到四十套。剩下的，被誰拿走了？
我錄下了所有對話，整理成一套材料，準備寄出去。
寄出去那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說："求你別發。"
臘月廿三，小年。
手機響了。
J市住房保障中心您的保障房申請已通過審核，請于1月21日前攜帶***、戶口本到指定地點**入住手續。
**盯著屏幕看了三遍。
他是外賣員，32歲，單身，老家在H省，在J送了五年外賣。保障房這東西，他連想都不敢想。身邊同事申請了三年，連個搖號通知都沒收到。他連申請材料都沒交過——覺得自己沒戲，別丟人。
現在這條短信躺在手機里，說他通過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屏幕，怕是假的。
外賣箱還掛在肩上，電動車停在店門口，午飯還沒送完。店里老板娘在喊："**！你的餐好了！"
他沒應。
先把餐取了，跨上電動車，腦子里一直在轉。
到了地方，找個墻角停下來，把短信又看了一遍。
發送號碼是一串手機號，不是官方短號。
他皺了皺眉。
正常通知用手機號發？銀行轉賬驗證碼都用官方號碼，保障房這么大的事，用私人手機號？
他截了圖，存進相冊。
然后把手機揣回兜里，騎上車，繼續送餐。
路上想了想，還是打了個電話過去。
"**，我收到一條通知說保障房申請通過了——"
"什么？"對方頓了頓，"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您是**是吧？"
"對。"
"您稍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聽見鍵盤敲擊的聲音，零碎的，不是那種熟練操作的樣子。
"張先生，這條信息……不是我這邊發的，"對方的聲音變了，"您是收到短信了？"
"對，號碼是一串手機號。"
"您先別急，"對方壓低了聲音，"這個情況有點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