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友安，你來說。”
妻子鐘慧霞點我名字的時候，會議室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在看我。
投影屏上，是尹世寶那份近乎完美的抗生素數據。
“有什么問題？”她問。
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
我盯著那份數據，喉嚨發緊。
上一世，就是這一刻。
我站出來，說出了副作用。
當天晚上，尹世寶車禍身亡。
三天后，他的追悼會上——
鐘慧霞拍著我的肩，說不怪我。
可當晚，她遞給我一杯紅酒。
“喝了吧，放松一下。”
我沒有懷疑。
下一秒，喉嚨像被火燒穿，鮮血從嘴里涌出來。
我跪在地上，看著她。
她笑得像瘋了一樣。
“我要用你的命，給他祭天。”
意識徹底黑下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現在。
會議室燈光刺眼。
她還在等我回答。
所有人都在等。
我慢慢抬頭，看向她。
然后開口——
“數據很漂亮。”
01
會議室的燈很白，白得刺眼。
我站在長桌一側，指尖貼著冰冷的桌面，掌心卻在出汗。
“龍友安。”
鐘慧霞點了我的名字。
她坐在主位，身后是集團的標志，燈光打在她臉上，輪廓干凈利落。她是這家醫藥集團的執行總裁，也是我的妻子。
她看著我，語氣從容：“你對尹師兄這份抗生素數據，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包括尹世寶。
他站在投影旁，穿著一身淺色西裝，笑容溫和，像個永遠不會出錯的學者。他是集團特聘的首席研發專家，也是鐘慧霞口中的“師兄”。
而我，是這家公司技術合規部門的負責人。
也是她的丈夫。
空氣安靜得有些壓人。
我盯著投影屏幕，那一頁頁數據熟悉到讓我反胃。
完美的殺傷率，漂亮的恢復曲線，幾乎無可挑剔。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一刻開口。
我指出了隱藏在樣本中的異常波動，指出了長期使用可能導致的神經與肌肉損傷。
會議室當場嘩然。
尹世寶臉色發白，鐘慧霞沉默不語。
那之后的事情，我記得太清楚。
當晚，尹世寶“意外”身亡。
再后來，是他的追悼會。
鐘慧霞站在人群中，穿著一身黑色禮服，神情克制。她走到我身邊，拍了拍